天元大陆,大夏王朝,风阳城,沈家。 “我不是在仙界争夺万道吞噬诀吗,怎么又回到沈家了?” 东苑,宽敞的房间里,一名少年躺在床上,轻声呢喃着。 少年名叫沈天,本为天元大陆之人,意外进入仙界之中,在仙界修炼万载时光,成就无上仙帝之位。 后来,仙界出现了一部绝世奇功,名叫万道吞噬诀,此功神奇无比,玄妙非凡,一出世便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知道多少的盖世强者争相角逐,都想获得这部无上法诀,沈天亦不例外。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仙界崩裂,仙器折戟无数,沈天身上的仙帝之血几乎流尽,本来以为是必死无疑,却不料竟是意外重生,回到了天元大陆。 “天地玄黄,混沌阴阳,万物之本也,万道吞噬诀,吞诸天万道,铸造不灭神魂,威压宇宙洪荒。” 突然,一股浩大的声音响彻起来。 “这是,万道吞噬诀?” 沈天震惊了,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浩渺亘古之音,这正是万道吞噬诀。 “哈哈哈,十大仙帝,你们做梦也都想不到,我会带走万道吞噬诀吧,待我重回仙界,便是你等丧命之时。” 当初,十大仙帝齐出,共同对付他,他一人迎战十大仙帝,帝血流尽,不过没有关系,有万道吞噬诀在,他一定可以重新崛起,重回巅峰。 “小天,你醒了。” 房门被推开,一名青年缓缓走了进来。 “大哥。” 青年名叫沈枫,是沈天的大哥,天生至尊骨。 天元大陆,以武为尊,万族齐出,共争天地。 武者,吸收天地间的元气,汇聚于丹田之中,借此修行,提升实力,有聚元境、先天境、灵元境、地灵境等境界。 沈枫,天生至尊骨,六岁开始修行,八岁成先天,十一岁跨入灵元境,十五岁引地脉入体,成为地灵境强者,惊动四方,乃是风阳城第一强者。 沈枫走到床边,看着沈天,眼神无比柔和,充满宠溺。 “小天,你不是喜欢剑吗,从今天开始,大哥教你剑法吧。” 说话间,沈枫取出一柄木剑,拿到了床边。 沈天并没有接,因为他观察到,沈枫的面部表情极不自然,隐隐带着痛苦之色,此外,他的气息也很虚弱,不复往日那么雄浑了。 “大哥,你怎么了,你的气息很虚弱?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枫面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笑了笑,摇头道:“小天,我没事,可能是最近练功出了一点儿问题,过几天就好了,你不要多想。” 沈天自然不信,他一把抓起沈枫右手,一按脉搏,顿时面色大变。 “大哥,你的丹田,还有至尊骨?” 沈天发现,沈枫现在丹田残破,至尊骨丢失,修为尽废了。 沈枫一把推开沈天,转过身去,大口大口喘气,在喘气的时候嘴角还溢出了点点血迹。 沈天的怒火瞬间燃了起来,拳头也是猛然握住。 “谁,谁干的?” 沈枫拭去嘴角的血迹,回头来,看着沈天,柔和的道:“小天,是大哥自己不小心,才弄成这样的,与他人无关,你别多想。” 沈天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在等待,等大哥亲口告诉他实情。 在沈天目光的注视之下,沈枫渐渐的低下了头,面上露出了狰狞之色,带着难言的苦痛。 “大少爷,凌剑宗的人来了。” 正当沈枫打算开口之时,一位老仆人出现在门外。 “凌剑宗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凌剑宗,这是大夏王朝第一大宗,实力无比的强大,是无数人向往的修行圣地。 “不知道,家主说,让大少爷你立即过去大殿一趟。”老仆人说道。 “好,我立即过去。” 沈枫往外走去。 “王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凌剑宗的人来做什么?” 沈天从床上走了下来,看着老仆人问道。 老仆人看了看沈枫离去的背影,思索了一下,语气沉顿的道:“小少爷,凌剑宗的人,恐怕是来索要剑令的。” “剑令?” 剑令,专属于凌剑宗所有,是凌剑宗弟子的标志,身为大夏王朝第一宗门,凌剑宗炙手可热,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获取剑令,成为凌剑宗弟子。 原先的沈枫,身负至尊骨,天资骄人,实力强大,凌剑宗给予优待,无需考核,直接给予剑令,只需他前去报到,便是可以成为正式的凌剑宗弟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沈枫身上至尊骨已失,丹田被废,成了废人。 既是废人,自然不可再入凌剑宗,剑令也要收回。 “我大哥又是怎么回事,他身上的至尊骨呢,丹田又为何被废?”沈天又问。 闻言,老仆人脸色大变,道:“小少爷,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打听为好。” 说完,他急匆匆的走了。 沈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如何看不出,这其中肯定有事情。 “不管是谁,敢夺我大哥的至尊骨,废我大哥的丹田,我沈天都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 “沈家主,这次我等来沈家,是来告诉你们,我们凌剑宗已经取消了沈枫公子的入宗资格,并且要收回沈枫公子手中的剑令。” 沈家大殿,一名灰袍老者语气强硬,锋芒毕露,咄咄逼人,他是凌剑宗的长老,名叫凌坤阳。 前面,大殿首位上坐着一名中年人,脸上充斥着阴沉,他是沈俊辰,沈家的家主,也是沈天和沈枫两人的父亲。 “凌长老,我儿他虽失去了至尊骨,可天赋尚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恢复,你在此时就取消了他的入宗资格,未免太心急了吧。” 听到沈俊辰的话,凌坤阳冷笑,道:“至尊骨被夺,丹田被废,终生不能再入武道,想要恢复,简直痴人说梦。” 沈俊辰眼神愈发森冷,袖底的拳头也是紧紧握着,身为一名武者,他如何不明白,至尊骨被夺,丹田被废意味着什么。 “谁说我大哥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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