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舅舅误会了。”顾乘骁解释。 “是我爷爷想见乔鹿还有果果了。”顾乘骁说着,目光落在乔鹿脸上。 陆远周却说:“顾总,鹿鹿马上就跟你们顾家没有关系了。我问过鹿鹿了,她回来是特地要跟顾总离婚的。” 说着,陆远周看向乔鹿问:“鹿鹿,你不是说离婚这件事,顾总也同意了吗?” 乔鹿当着陆远周的面,再次问顾乘骁:“顾总,我舅舅不相信你的话,不如当着我舅舅的面,您再说一次?” 顾乘骁知道,乔鹿是故意的。 她想让他当着陆远周的面,亲口承认同意离婚的事。 顾乘骁无奈一笑,就算是这样,他也丝毫不生乔鹿的气。 谁让他已经彻底被乔鹿拿捏住了呢? “好,那就当着舅舅的面,我们把话说清楚。”顾乘骁深深看着乔鹿。 乔鹿抬起头,清冷的目光与他对上。 顾乘骁对陆远周说:“舅舅,我的确同意了离婚,但我跟乔鹿说过,离婚可以,我有个条件。” 陆远周挑起眉梢,问:“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 顾乘骁说:“离婚后,双方一年内不准再婚。” 这话一出,就听见乔鹿嗤笑一声。 “顾乘骁,我们离了婚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要再婚或者谈恋爱,都跟你没有丝毫关系!” 陆远周也觉得顾乘骁这个条件太霸道了。 “顾总,鹿鹿说得对,离婚后双方就没有关系了,鹿鹿做什么,你也无权干涉。” 顾乘骁说:“我就只有这个条件,乔鹿答应,我们就去离婚。她不答应,那就继续顶着顾太太的名头,做顾家的媳妇。” 乔鹿倏地笑了,对顾乘骁这番过分的话,她竟然没生气。 反而觉得可笑。 “好啊,我答应你。”她接受顾乘骁的条件。 “鹿鹿!”陆远周欲要打断乔鹿的话。 乔鹿知道舅舅要劝她,她打断直言道:“舅舅,一年时间不再婚,这个条件对我没什么损失,反正我离婚后就没打算再婚,不管是谁。” 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看向顾乘骁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挑衅。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猜不透顾乘骁的心思? 他不就是想离婚后花一年时间追妻再复婚吗? 小说、剧本都已经写烂的梗了,他用在自己身上? 是觉得她这些年的编剧是白当的? 还是觉得她会被他那追妻手段迷惑住? 反正她就没打算再结婚,遇到能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只谈恋爱不走心不也挺好? 再者,她有果果在,又不缺男人跟她生孩子。 顾乘骁听见乔鹿答应了,一开始还挺开心的,可接下来听到她说没打算再婚后,他愣住了。 乔鹿见顾乘骁没声音,她又再次问他:“怎么了?我答应顾总了,顾总还不满意?” 顾乘骁很快恢复神色,他笑着说:“满意,所以在我们存有夫妻关系的这段期间,能陪我回趟顾家吗?就算是演戏也好,爷爷这三年来也很想你。” 乔鹿想到顾淮南,她犹豫了。 纵然这段婚姻并不美好,但顾淮南对她还是很照顾的。 就当做晚辈去看望长辈,图个安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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