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无奈道:“果果,女生的房间不能带男的参观的,学校老师不是有说过,男生不能去女厕所的吗?” 果果听了,点了点头,觉得妈妈说的有道理。 便对顾乘骁说:“叔叔,我们就不去妈妈的房间参观了吧?” 顾乘骁笑着点头:“好,那带叔叔去客厅看看吧?” 果果点头,带着顾乘骁来到客厅。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的都是果果的画,顾乘骁瞧见便指向一幅画问。 “这是你自己画的吗?” 果果点头:“对,这是我画的,妈妈觉得好看,每幅画都拿相框框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了。” 顾乘骁看着一幅幅儿童画,还有整个客厅温馨的布局。 不禁想起三年前,乔鹿对他们的家也是这般细心装饰。 只不过当时的顾乘骁将这一切都当做没瞧见。 家里的绿植、摆件、油画,还有各种家具。 处处透露着温馨,可他却当做囚牢,一个劲儿地想要逃避。 甚至住在公司的休息室,亦或者酒店,也不愿意回家。 可如今,顾乘骁的心境变了。 看着这只有八九十平的小房子,他有一种想要留在这里的冲动。 房子虽小,但五脏俱全。 更何况这里还有乔鹿跟果果。 顾乘骁看到这里,眼眸一热,压下涌起的情绪。 他滚了滚喉咙,问果果:“果果,叔叔参观完你的家了,你想不想去叔叔家里参观?” 乔鹿听到顾乘骁的这番话,顿时警铃大作。 她怒目瞪了顾乘骁一眼,质问他:“顾先生,可以了吧?!今天我们已经尽了地主之谊,很好的招待你了,现在我跟果果要睡午觉了,你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果果还没回答顾乘骁的话,却听见妈妈在赶叔叔走。 果果没敢再说话,只愣愣地看着乔鹿。 这是果果头一回见妈妈语气有些冲。 顾乘骁笑着点了点头:“好,今天的确太晚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 乔鹿刚想要说,明天也不欢迎他。 可没等她开口,果果甜甜地冲他一笑:“好呀!” 送走了顾乘骁,乔鹿叹了口气,摸了摸果果的脑袋。 “果果,你很喜欢这个叔叔吗?” 果果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她问:“妈妈不喜欢吗?” 没等乔鹿回答,果果自顾地继续说道:“我看出来了,妈妈不喜欢这个叔叔。” 乔鹿有些意外,果果虽然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但果果这孩子心思重,能轻而易举从她的脸上,看出她的想法来。 乔鹿深吸一口气,刚想要解释些什么,果果又问:“那妈妈是喜欢上次救我的那个叔叔吗?” “什么?”乔鹿有些意外,果果这孩子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就是把我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叔叔,上次我看到他的手臂受伤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穆野,果果小脸上也浮上了一层担忧。 乔鹿笑着问:“那果果想去看看那个叔叔吗?” “真的可以吗?”果果眼睛一亮:“我想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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