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是学校校长,自然知道穆野口中交匿名笔友的活动。 “是有这个活动,到现在都还在进行中,这位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是我们学校的?” 穆野当然不是他们学校的,但他要找的人是。 穆野问校长:“你还记得当初跟乔鹿做匿名笔友的人是谁吗?” 中年男人皱起眉,摇了摇头:“来往的信件都是匿名的,不管是学生还是我们老师,都不知道对面写信的孩子是谁。” 中年男人话音刚落,穆野眼中升起的希望也跟着熄灭。 填好礼册后,几个男人迈开步伐朝宴会厅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中年男人突然转过身,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记起来了,当初小鹿寄出去一封信,可对方没有接收,兜兜转转那封信又被退回到学校了,小鹿也一直没有拿回去,就保管在教务处。” 穆野起身,将刚才收好的红包都交给孔禹:“教务处现在有人在吗?” 中年男人被穆野的举动吓了一跳:“有,有人的。” 穆野没有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游轮,驾车往学校方向驶去。 只留下一脸懵的孔禹,身后排满了队伍,都是要来登记礼册的宾客。 孔禹来不及多想,埋头又继续忙碌起来。 顾乘骁接待完宾客后,就去了顶层的总统套,准备叫乔鹿一起下去。 举办在甲板上的婚礼仪式要开始了。 等顾乘骁到了游轮顶层,伸手敲了敲房门,里头传来乔鹿轻柔的声音。 顾乘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很快里头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开了。 乔鹿不知什么时候,又换成她挑选的那套黑白色婚纱。 “怎么又换回来了?”顾乘骁问。 “我想在婚礼仪式上穿这套。”乔鹿语气平静地说。 顾乘骁无奈地笑了笑,最后还是拿乔鹿没办法,朝她抬起臂弯。 “走吧,顾太太。” 乔鹿伸手挽住顾乘骁的臂弯,两人乘着电梯一同去了甲板外。 甲板外已经坐满了宾客。 婚礼外景现场的布置与室内大不相同。 一朵朵淡粉色的洋桔梗,最前方的立牌上,刻着她跟顾乘骁首字母缩写,旁边依旧围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粉色桔梗。 听到身后的动静,坐在椅子上的宾客都纷纷回过头。 当看到顾乘骁身旁的乔鹿时,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能告诉一下他们,顾总的太太是乔鹿? 这怎么可能? 他们想过是江蓠,甚至想过是豪门里的任何一位大小姐,就是没想到会是乔鹿。 乔鹿也将他们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在眼中。 挽着顾乘骁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顾乘骁伸手改为握住乔鹿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他就这么牵着乔鹿走过红毯,在众人的注视下登上了主台。biqubao.com 很快司仪笑着走到台上:“尊敬的各位来宾,尊敬的各位亲朋好友,大家中午好!欢迎大家来到这里参加顾乘骁先生与乔鹿女士的婚礼现场。 “请允许我代表二位新人对各位来宾的光临,表示衷心的感谢与热烈的欢迎!” …… 司仪一通欢迎的祝词完了后将话筒递到顾乘骁面前:“下面由新郎顾乘骁先生祝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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