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政那样城府极深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股份赠予给鹿鹿。 难道是鹿鹿跟乔政做了什么交易? 想到这个可能性,陆远周脸上的神情由不敢置信转变成担忧。 “鹿鹿,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来跟乔政交换了?” 乔鹿知道陆远周是担心自己被骗,她肯定地向乔政保证。 “舅舅,我没有拿什么跟乔政交换,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乔政心甘情愿送给我,当做新婚礼物的。” “什么?乔政把这百分十的股份给你当做新婚礼物?”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陆远周震惊了,更何况乔鹿说还要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自己。 陆远周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乔鹿的提议:“不行,乔政好不容易当了一次人,留给你的股份自己保管好,舅舅不需要这个。” 乔鹿早知道陆远周会拒绝,但这件事她很坚持自己的想法。 “舅舅,我跟知月在老宅的古树下发现了我妈妈留下来的东西,是有关于乔政陷害陆氏的证据。” 陆远周目光一紧:“鹿鹿你说什么?你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乔鹿知道舅舅在想些什么,当年陆氏破产,接着就是经济案件,舅舅被关进了局子,再然后她妈妈又出了车祸,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太过巧合。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舅舅才以身犯险答应乔政的要求,留在乔氏做芯片研发。 陆远周等于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里,被禁锢在了乔氏。 如今乔鹿找到了证据,她甚至可以为陆家洗刷冤屈,但在这之前,她要确保舅舅的安全。 而这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转到舅舅身上,无疑会成为一个护身符,乔政也会因此忌惮舅舅。 乔鹿与陆远周一通分析过后,陆远周虽然仍不赞同,但也没有那么抵触。 “鹿鹿,你把这些东西都放在我跟知月身上,那你怎么办?” 乔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我下周就要举办婚礼了,舅舅,你就不能让我无压力完成婚礼吗?” 对于乔鹿跟顾乘骁突然要结婚的消息,陆远周没有多问,毕竟年轻人之间的事,他一个半百的人不理解,年轻人也不爱同他说。 但出于陆远周对乔鹿的关心,他还是问了乔鹿一句:“顾家那小子对你好吗?” “舅舅,您就别听知月在那煽风点火了,顾乘骁变了很多,对我很好,不然我怎么会答应跟他举办婚礼呢?” 陆远周摇头,轻叹了一声:“鹿鹿,是舅舅没有能力,还要你来保护我们父女俩。” 乔鹿听不得陆远周这么说自己,上前伸手抱住陆远周,靠在舅舅宽厚的肩膀上,她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珠滚落,最后滴在男人的衬衣上,晕开成一朵朵透明的花瓣。biqubao.com “舅舅,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您知道我梦里不断幻想的是什么吗?”乔鹿哽咽了一声。 “我一直幻想着我们三个人能够再次回到陆家,过着无忧无虑,与世隔绝的日子。” 陆远周摸了摸乔鹿的发顶:“傻鹿鹿,陆家是你的家,永远都会为你敞开的,顾乘骁敢对你不好的话,你就回来!舅舅跟你撑腰!” 乔鹿破涕而笑:“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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