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政面色一慌,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乔氏那点股份压根就不能跟顾氏比啊。 顾乘骁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哦,还是说,岳父是担心我会把鹿鹿手里的股份都给拿了去?” 乔政觉得自己此时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他摇头又摆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乔氏怎么比得上顾氏一星半点,更何况乔氏那点股份也影响不了乔氏,我当然不是不想送给小鹿。” 乔政说到一半,顾乘骁听出他还有后话,可顾乘骁并没有给乔政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乔政的话堵死。 “既然这样,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岳父就可以签订合同,把乔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赠予给鹿鹿,就当做她出嫁的嫁妆了。” 乔政此时是被顾乘骁推向高台,是想下不能下。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今天签订下来我是没意见,但是签订赠予合同得公司法务在场,这,这乘骁你看,不如等改天一起去乔氏再办理?” 顾乘骁拍了拍膝盖,作势要起身:“既然这样,那现在我们就跟你去一趟乔氏,把赠予股份这件事给办了。” 乔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原以为自己这么说,能拖几天是几天,最好拖到他们婚礼那天,到时候再找借口说法务不在公司,一旦等婚礼过后,他再找几个理由,将这股份换成车房。 车房才值几个钱?而乔氏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能成为乔氏大股东了。 乔政可没那么傻,让乔鹿骑在他的头上。 更别提如今的乔鹿有顾乘骁撑腰了。 而乔政就是料定顾乘骁是心血来潮,没准婚礼一过早就将股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没想到顾乘骁会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就好像今天没有将股份赠予给乔鹿,他就不走了。 乔政被逼得没办法,也知道今天他若是不把这件事解决了,顾乘骁就不会放过他。 “就不用这么兴师动众了,这样吧,我打个电话让法务过来一趟,就在这里把这件事给办妥。” 顾乘骁没有应下,而是侧目看向乔鹿,轻声问她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乔鹿当然没意见:“我觉得可以。” 乔政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乔鹿瞥了眼,瞧见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屋外。 赵晚吟拉着乔之瑶出了别墅,乔之瑶甩开赵晚吟的手。 扬声质问她:“妈,你拉我出来做什么?你没听见吗?乘骁哥刚才说他要跟乔鹿举办婚礼!” 乔之瑶忍不住,嗓音不经意间放大,吓得赵晚吟连忙拉住她:“瑶瑶小声点!” 乔之瑶哪里忍得住?她最喜欢的男人都要被乔鹿给抢走了!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为什么她爸妈都要她忍着? 明明乔鹿已经让乘骁哥厌恶了,为什么才没几日,一切都变了?她不甘心啊! “妈,我不甘心!我有多喜欢乘骁哥,你跟爸不会不知道!明明乔鹿上次都答应好要把乘骁哥让给我的,明明就差一步了!” 赵晚吟听乔之瑶歇斯底里的这番话,也止不住心疼起她来,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女儿,她不疼谁来疼? 可是现在形势不同了,乔鹿都带着顾乘骁找上门来了,瑶瑶若是再不收敛,指定是要吃大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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