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诊疗室在另一栋大楼,是与肿瘤科在一起的,一进去就让乔鹿感到窒息感扑面而来。 医院一楼大厅里,就有很多家人搀扶着进来的病人,面色苍白憔悴,头上戴着帽子,想来应该是因为生病而剃掉了头发。 乔鹿没有时间替他们惋惜,顺着扶手梯到了二楼。 心理诊疗室门口也围满了患者,乔鹿的号码在后面,她干脆坐在门口的排椅上等待。 在乔鹿身旁有一位年迈的老奶奶,抹着眼泪对身旁的女孩说话。 “囡囡啊,生病了我们就积极治疗,千万别想不开啊,奶奶就只有你了啊!” 在老奶奶身旁的女孩,戴着毛线帽,身上裹着大衣,不知是衣服太大,还是她太瘦了,将她浑身上下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只有乌青的痕迹与无数出血点。 她抽抽噎噎的,脸上的眼泪流不停:“奶奶,我活着好痛苦啊,家里老房子也都卖了,我活着就是作孽啊,您以后该怎么办,我不能让你没地方住啊!” 老奶奶伸出苍老的手,替女孩擦干眼泪,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囡囡啊,你乖乖治病,好好活着,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治好我的囡囡。” 乔鹿坐在她们身旁,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叫号器上叫了那女孩的名字,老奶奶扶着女孩进了诊疗室。 乔鹿抬头看了眼,她们去的正是顾翊白的诊室。 她也在那一瞬间明白过来,这女孩得了绝症后,心理上也出了问题,老奶奶察觉到了,才特地带她来看心理医生的。 对啊,就连身处在绝境的人都想着自救,她也要学会自救才行。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老奶奶扶着女孩出来了,乔鹿能明显感觉到女孩出来后,脸色好了许多,甚至能对老奶奶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来。 乔鹿见女孩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不由地松了口气。 很快叫号器上叫了乔鹿的名字,乔鹿连忙起身进去。 “乔鹿?”刚上扶手梯的江蓠猛地回头看去。 正好瞧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进了心理诊疗室。 身旁的助理轻声问她:“江蓠姐,你怎么了?我们快走吧,马上就到我们了。” 江蓠同样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这次她来医院复查。 自从那次说开以后,顾乘骁就没再管过她的事,当初她回国,是顾乘骁亲自请来的专家给她治疗的。 可现在没有顾乘骁的允许,专家根本不敢给江蓠看病,江蓠没有办法,只好自己重新找医院。 没想到这次来医院复查,竟然让她碰见了乔鹿! 她绝对不会认错人,乔鹿的背影,她到死都不会忘记。 江蓠指向那间心理诊疗室,对小助理吩咐:“你去看看,那间诊室是看什么病的。” 小助理顺着江蓠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不一会儿小助理回来告诉江蓠。 “江蓠姐,那是心理诊疗室,去那里的病人一般都有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江蓠看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着的门,嘴里喃喃一声。m.biqubao.com 小助理左顾右看,生怕被人认出来,她小声提醒江蓠:“江蓠姐,我们快走吧,这要是被人认出来我们在这里,会被人误会的。” 江蓠被小助理这番话点醒,她回过神,倏地笑了:“是啊,公众人物若是被人知道是个精神病,还真是一个劲爆的新闻呢。” 说着,江蓠迈开步伐上了扶手梯,身旁的小助理战战兢兢的。 虽然听不懂江蓠话中的意思,但看她终于离开了这里,还是松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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