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乔政该是没想到顾乘骁会在乔鹿身边。 顾乘骁也没等乔政的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随手放进口袋里,问乔鹿:“乔政经常用你舅舅来威胁你?” 进了屋子,乔鹿也不再顾忌,直接从顾乘骁身上跳下来,身上裹着的是顾乘骁的西装外套,外套很大,能遮到乔鹿的大腿根。 乔鹿跳下来,笑着反问:“顾乘骁,乔政怎么对我的,你不知道吗?特制软鞭、用我舅舅、用知月来威胁我,说真的,他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都用烂了,你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 顾乘骁面色紧绷,晦暗不明。 乔鹿没再看他,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就要往楼上走去。 顾乘骁叫住了她。 乔鹿不耐地回头看他:“顾乘骁,我现在很累,没空再跟你虚与委蛇。” 顾乘骁的眼神很冷:“所以你承认之前跟我示好、服软,都是骗我的?” “顾乘骁,你多大了?以为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会不求回报对人好吗?”乔鹿瞥了眼顾乘骁。 纵然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也要继续说。 “你不是这种人,我自然也不是!” 乔鹿不再停留,踩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上走。 走到她原先的房间进去,‘嘭’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原本属于她的卧室里,没有她换洗的衣服,她简单梳洗一番就钻上了床。 一想到在酒店的时候,顾乘骁撕坏她的衣服,威胁她的那番话,乔鹿浑身止不住颤抖。 脑海中充斥的,都是三年前丑闻爆出后,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辱骂声,乔鹿以为自己已经有勇气面对这些流言蜚语。 可当顾乘骁说要再次像三年前那样,将她暴露在众人面前,坐实她顾太太的身份时,乔鹿再也忍不住了,感觉浑身血液凝固,黑暗逐渐将她吞噬。 她裹紧被子,浑身冒起冷汗,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断震动,可乔鹿却置若罔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任何声响。 顾乘骁低头解开袖口,露出脉络分明的小臂,他的脖颈以及裸露出来的胸膛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他从并能乡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一滴不剩。 可只能暂时压制住体内的躁动。 他的确是喝了乔鹿下了东西的酒,可在乔之瑶靠近他的时候,顾乘骁恢复了一丝清醒,他推开了乔之瑶,掐住她的喉咙,乔之瑶吓得将她们两人之间的赌注全都告诉了顾乘骁。 早在见到乔之瑶的时候,顾乘骁就有了猜疑,可当乔之瑶将乔鹿的提议告诉顾乘骁后,他才终于相信,这些天乔鹿的示好全都是她的伪装。 她不惜故技重施,用这种办法来让自己顺利离婚,也不愿跟他重新开始! 顾乘骁一想到这里,体内的火更加旺盛,他扔掉手里的矿泉水瓶,打算朝楼上走去。 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裤袋里的手机响了。 顾乘骁薄唇紧抿着,显然不想接这通电话。 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他重新迈开步伐,伸手要敲门的时候,大腿又震动起来。 顾乘骁冷着脸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眼,走到廊道的尽头,打开百叶窗。 “喂?”他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顾翊白焦急的声音:“哥,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小鹿又被记者拍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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