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一句话,在静谧的环境里,听起来尤为清晰。 顾乘骁脸黑得难辨喜怒,他大步上前挡在他们面前,拦住穆野的去路。 “你让她喝酒了?”顾乘骁的语气很不好。 上回乔鹿醉酒后的事,顾乘骁历历在目,酒品不好还敢跟别的男人喝酒?当真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穆野脸上笑意不减:“想喝就喝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顾乘骁伸手要将乔鹿从穆野怀里抢走:“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穆野见他伸来的手臂,后退了一步,没让顾乘骁碰一下。 穆野触及到顾乘骁阴沉的眸光,他便笑道:“说起来,我被认回顾家一段时间了,倒还没正式叫你一声哥哥呢。” 顾乘骁冷笑:“别乱叫,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弟弟。” 穆野对顾乘骁的讽刺并没有放在心上:“不管哥哥认不认,我既然已经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人了,我帮哥哥送嫂子回去,也是应该的。” 应该? 顾乘骁冷冷盯着穆野,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 他听出了穆野话中的意思,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他也是顾家的人,帮他是应该,日后抢走他老婆也是应该的。 顾乘骁眯起眸子,瞳仁里裹满寒霜,语气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穆野,你真当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筹谋已久的阴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乔鹿哪那么容易拿到你的头发?!” 穆野脸上不显露半分惊慌,而是讶异地抬起眉梢:“哦?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顾乘骁冷眼看着穆野一脸淡然:“是你故意接近乔鹿,利用她来惹怒我,你早就知道乔鹿是我的妻子,当着我的面撬墙角,借此来报复我,你的手段很不入流。” 顾乘骁毫不客气拆穿了穆野的处心积虑。 穆野眼尾的笑纹淡去,神色冷了几分:“入不入流不重要,管用就行。” “瞧,哥哥现在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不就正好能说明一切。”穆野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 “你说我利用乔鹿,这句话我不认同,我不是利用,而是帮她脱离深渊。”穆野抬头,目光丝毫不惧地看向顾乘骁。 顾乘骁觉得讽刺:“脱离深渊?若顾家是深渊,你又进来做什么?报复顾家吗?就凭你?” 穆野低笑一声:“哥哥既然瞧不起我,就不用把我当狼一样防备着。” 穆野抬步想绕过顾乘骁,却不偏不倚又被他给拦住了。 “我的确瞧不起你,你放开她,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来抱。” 穆野眸子里的笑意荡然无存,他冷冷看着顾乘骁却没有要放手的打算。 这番举动倒是把顾乘骁看笑了:“穆野,你信不信等明天乔鹿酒醒了,我就告诉她,你故意接近她,从始至终都在利用她,你觉得她知道真相后,还会跟你交好吗?” 穆野眸子里警告意味明显。 顾乘骁没再理会他的目光,他的动作就如他说话的语气一般强硬,拽着乔鹿的两条手臂就要将她拉出穆野的怀抱。 乔鹿早就难受得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又被顾乘骁用力一拉,原本好受点的胃再一次波涛汹涌。 ‘呕’地一声,如数吐在了顾乘骁的西装外套上。 顾乘骁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愠怒道:“乔鹿,你敢再吐一次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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