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总,那您又为什么要答应我这样无理的请求?” 想想,她的请求的确挺无理的,一声不吭拔了穆野的头发,没有经过穆野的同意,私自拿去做亲子鉴定,就连鉴定结果出来了。 穆野也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他一直以来都被蒙在鼓里,他的家人是谁,他又来自哪里,从始至终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而他还是端着这副温润的笑容,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善意示人。 一次又一次地给她机会、宽恕她、纵容她,让乔鹿能够勇敢地做她自己。 乔鹿觉得自己从未被人这么对待过。 她忽然不想了,不能因为要报复顾乘骁,而伤害了穆野。 没等穆野的回答,乔鹿猛地直摇头:“穆总,不去了,就像您说的,谁是你的亲人都不重要,人活这辈子,开心就好。” 乔鹿知道,一旦穆野去了顾家,他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潇洒肆意。 她在顾家这个深渊待了三年,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鬼地方,正因为如此,乔鹿不想穆野去。 就在乔鹿要推开门下车的时候,穆野古井无波的眸子透过后视镜,看向乔鹿。 问她:“他们那么对你,就不想报复回来吗?” 乔鹿握着门把的手顿住,她回过头对上后视镜中那双深邃的眸子。 又听到他说:“敢爱敢恨才能做最真实的自己,你剧本里的角色,每个都不是大善人,但站在他们的立场,他们所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合乎常理的。” “乔大编剧,你能领悟每个角色,难道就没办法了解自己,救赎自己吗?” 乔鹿在这一刻,就好像脑子里的神经被突然那点醒了一般。 如果说曾经的她,会有所顾忌,畏手畏脚。那么现在穆野教会她的,就是人要为了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只要目的达成,得偿所愿了就好。 乔鹿最终收回了手,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穆野在前面开车,一路往顾家大宅而去。 就连乔鹿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就着了魔似的,接受了穆野的安排。 可这一开始,不是她提的吗?怎么最后变成穆野来劝她了? 直到车子停在顾家老宅门口的时候,乔鹿才回过神来。 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物,乔鹿知道只要她带着穆野进去,就是与顾家大房为敌,本来赵彤就看她不顺眼,又千方百计想拿到继承权。 这下好了,乔鹿带着顾家的子孙上门,简直就是临门一脚,给赵彤找不痛快。 可乔鹿可不管她痛不痛快,她儿子惹得自己不痛快,他们大房就别想痛快! 乔鹿没有一丝犹豫,推开车门下了车。 穆野也跟着下了车,看着眼前华丽的建筑物,他的眼眸饱含深意。biqubao.com 乔鹿偏过头看向一旁神色认真的穆野,又是一顿开导。 “穆总,您不是一直想找当年资助过您的那个小女孩吗?顾家是望京百年世家,就没有他们找不到的人,您被认回到顾家,也不是坏事,至少可以借顾家的势力找到那个女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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