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不想回答,她身旁的顾乘骁替她回答了。 “对,这两天我们一直待一起。” “除了大腿上的伤口外,你们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顾乘骁这会看向乔鹿,可惜看到的只有乔鹿的后脑勺,他拧了下眉,对医生说。 “我只有腿上,她可能脑袋伤到了,麻烦你们一会儿到医院了,带她去看下脑科。” 乔鹿猛地转过头,怒目瞪向顾乘骁:“你脑子才有问题!” 护士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由地偷笑道:“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还有力气调侃对方,看来没事。” 乔鹿很快移开了视线,不想再跟这男人有过多的接触。 狗男人,他敢包庇杀人凶手,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很快救护车到了医院,乔鹿被医护人员抬下了车,穆野老早就到了,他走到乔鹿身旁,安慰她:“放心吧,只是常规检查一下。” 乔鹿点了点头,很快被送进了急诊室。 顾乘骁随后也被推了进来。 医生问他们:“你们的家属都来了吗?” 穆野接话:“医生,我是乔鹿的家属。” 顾乘骁躺在治疗床上,还不忘冷嗤了声:“你算她哪门子家属?” 乔鹿向护士解释:“他是我的朋友兼领导,他可以吗?” 护士有些为难:“必须是直系家属,要么你老公也行。” 乔鹿捂嘴抽了抽鼻子,很快眼眶红了:“医生不是我不叫他们,只是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我的老公也走了,我实在没有家属了。” 顾乘骁额间浮现一条黑线,明显因为乔鹿这番话,再也忍不下去:“乔鹿,你再敢多说一句!” 乔鹿抽抽搭搭,不理会顾乘骁的警告,继续哭诉道:“他出轨,跟女人在床上颠鸾倒凤的时候,一口气上不来就嘎了。” 护士信以为真,连忙抽了两张纸巾给她:“不好意思啊,说到你的伤心事了,快擦擦,既然没有直系家属,你这朋友也是可以的。” 乔鹿擦干眼泪,点头:“谢谢医生。” 等到医生走后,穆野好笑道:“你可真行,连医生都敢打趣。” “我说的是真的,我老公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说完,乔鹿挑衅地看向顾乘骁:“您说对吧,顾总?” 顾乘骁冷冷看了乔鹿一眼,女孩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容来。 他看得有些失神,连训斥乔鹿的话,都止在了嘴边。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从外被打开了,江蓠匆匆忙忙跑到了顾乘骁的床边。 “医生,我是他的家属,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腿有没有事?” 医生看向顾乘骁,问他:“她是你的妻子?” 顾乘骁抿了抿唇:“我妻子出轨了,现在正在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怕是没办法过来了,她是我朋友,对面那个都能叫朋友来,我叫朋友来,应该也可以吧?” 乔鹿在心里咬牙切齿骂着顾乘骁,真是狗男人!到底是谁出轨了,还有脸贼喊捉贼! 护士看了乔鹿一眼,又对顾乘骁说:“如果没有直系家属的话,朋友可是勉强可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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