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是被一股蘑菇的香气给刺激醒的。 没醒之前,她还以为自己停留在昨天吃蘑菇的梦里。 起来看到火架上放着的几串蘑菇,以及一旁烤蘑菇的男人。 她诧异问:“你又去采蘑菇了?” 顾乘骁神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让我废掉一条腿?” 不是他采的,那就只能是顾乘骁昨天采剩下的蘑菇,想到又能饱餐一顿,乔鹿竟然有些感动。 是能吃到食物的感动,意外地她觉得野蘑菇也是那么的可口美味。 吃完后,顾乘骁朝乔鹿吩咐:“收拾一下东西。” 乔鹿起身,看到顾乘骁又将绳索绑在了身上。 不免问他:“要做什么?” “住上瘾了?舍不得走了?” 乔鹿:…… 她可没有当野人的癖好,动作迅速地将背包收拾好,背上。 顾乘骁拿着绳索朝乔鹿走去,乔鹿后退一步:“做什么?” 顾乘骁皱起眉头,明显被乔鹿这么多问题给问烦了:“不想系也行,摔成肉饼,我正好可以换个老婆。” 乔鹿知道顾乘骁这是要带自己下去。 她冷哼一声,抬起下巴:“顾总想换老婆可以啊,等我们从这里出去了,就去离婚,顾总想换老婆不应该用丧偶的方式,而是离婚。” 顾乘骁突然伸手拽过乔鹿的手臂:“你再多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乔鹿果断闭上了嘴,看着顾乘骁在她腰上绑上了绳索。 她想弱弱问一句,这绳索绑牢固了吗? 可想到顾乘骁之前的警告,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顾乘骁伸手扯了扯绳索,确定牢固之后,他看向乔鹿:“过来,到我背上来。” “你腿这样了,还能背着我爬吗?”乔鹿不免有些担心。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你告诉我走哪里就好。” “你确定?这里脚一滑摔下去,我可不是穆野,会不顾一切救你。” 乔鹿听顾乘骁这么说,也是想到了上回差点从八楼摔死的事,现在想想,她还真是命大。 之前从八楼摔下,被穆野救了,这回从千米高的山顶摔下,又被顾乘骁给救了。 乔鹿也听出顾乘骁说的话是在吓唬她,可乔鹿不敢任性,乖乖走到顾乘骁身后,双手攀上了男人的肩膀。 顾乘骁一个起身,就将乔鹿绑在了自己背上,确定绑好后,他才开始向旁边的大树爬去。 “闭上眼睛,别往身下看,重心靠前,听到了吗?”m.biqubao.com 乔鹿紧闭着双眼,猛点头:“我知道了。” 难得,乔鹿听话了一回,顾乘骁掀起唇角,终于迈开了步伐。 男人每走一步,乔鹿整个身子都跟着晃动起来,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紧男人的肩膀。 她也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话,害得顾乘骁分心,他一分心他们就很可能会跌下山崖。 随着顾乘骁每一步的动作,乔鹿在心里默默祈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鹿在这紧张的环境下,竟然也能睡着,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山谷下。 旁边就是一条清澈的溪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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