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乘骁不以为然:“裂开不是正常?” 乔鹿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废话,这男人从自告奋勇要下去的时候,她就该想到伤口会裂开。 她没说话,默默从背包里拿出针线盒,再次将他的裤腿扯开。 将原先包扎好的布条再剪开,布条已经被鲜血浸湿,打开后果然看到血肉模糊一片。 在短短几个小时,伤口已经被鲜血泡烂,乔鹿把美工刀放在火上烤:“你忍着点,我用刀把你伤口上的腐肉刮掉。” 顾乘骁看着乔鹿利落下手的举动,他不由地想起顾淮南曾说过的话,顾淮南说过,乔鹿流产的时候,亲眼看着孩子从自己身体里排出。 小小的一团血肉,那时候的乔鹿在想些什么? 她在给自己刮掉腐肉的时候,又会不会想起那件事? 想到这里,顾乘骁紧抿着薄唇,一手拿过乔鹿手里的美工刀。 乔鹿诧异地抬起头看他:“你干嘛?” 顾乘骁语气有些冷硬:“转过身去,我自己来。” 乔鹿见顾乘骁拿着美工刀,用的力度比她还要大,对着自己腿上的伤口,利落地刮下去,刚才乔鹿要刮好几次的地方,他只用了一次就刮干净了。 乔鹿不免有些佩服起顾乘骁来,对自己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这个男人对别人狠起来,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见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顾乘骁拧起眉瞥了她一眼:“看上瘾了?” 显然对她这番明目张胆的视线有些不悦。 乔鹿撇了撇嘴,终于转过身去,还小声嘀咕了句:“谁爱看这种东西。” 顾乘骁盯着女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去把背包打开看看。” 乔鹿这才想起来,她都还没来得及问顾乘骁,下去两个多小时了,他究竟做了什么。 “你还没说,你刚才下去看到了什么?”乔鹿边走边好奇问。 直到她打开了背包,才听见男人的回答:“昨天下过一夜的雨,这是在山壁间摘的菌菇,还有一些野菜,还有一些树枝,一会儿放太阳底下晒晒,应该能点的着。” 乔鹿看到背包里的东西,跟顾乘骁说的一模一样,他下去那么久,就是为了找这些食材? “那你没有看到来救我们的人吗?”乔鹿回头问他。m.biqubao.com 顾乘骁找这些东西,是打算要跟她在这小山洞里过日子啊? 果然,听到乔鹿急于离开这里,顾乘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乔鹿,你现在是一刻都不想跟我待在这里?”就连语气都暴露出他的不满。 乔鹿的想法就很简单:“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还要拍戏,我不想拖累剧组的进度。” 顾乘骁的脸一度黑了下来:“乔鹿,我的时间就不宝贵了吗?” 乔鹿想想也是,顾乘骁可是顾氏总裁,一天下来赚到的钱,是她的百倍千倍。 她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这些东西怎么做?” 没有锅碗瓢盆,只能用美工刀将树枝做成一根根签子,再将菌菇跟野菜串起来放火上烤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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