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崖洞是在山间,很难被发现。其次,就算运气好被人发现了他们,可救援难度很大。 要想把他们安全救出去,前期准备工作也得弄个几天,等到那个时候,也许他们不是摔死,而是眼睁睁饿死在这里。 他思来想去,又走进洞里,翻出乔鹿背包里的绳锁。 顾乘骁有过几次野外求生的经验,懂得地理位置与特性。 可就在顾乘骁拿着绳索要出去的时候,乔鹿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顾乘骁走出山洞的背影,她连忙叫住。 “你去哪?” 乔鹿要起身,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没有穿上衣。 随着外套滑落,她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顾乘骁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这番活色生香的画面。 等乔鹿惊觉过来,连忙套上顾乘骁的外套。 他微微挑起眉梢:“不想我走,搞这出美人计想留下我?” 乔鹿有点佩服顾乘骁丰富的想象力。 “崖洞外就是悬崖,你想抛下我独自离开,也得看看处境,可别昨晚大难不死,今天赶着去送死。” 顾乘骁也因为乔鹿这番话,脸色沉了又沉。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乔鹿撇了撇嘴,不服气:“我们都命悬一线了,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顾乘骁突然好奇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那你为什么要跳崖?” 顾乘骁是先去找到陆知月,问乔鹿在哪。 一开始陆知月提防着顾乘骁,没有告诉他,等后来陆知月妥协,带着顾乘骁去找乔鹿。 看到的就是乔鹿跌下山崖的一幕。 顾乘骁没有犹豫,跟着跳下来的,他看见的就只有乔鹿跳下去的画面。 就默认为乔鹿是自己跳崖的。 乔鹿愣了下,似乎在想到底是什么给了顾乘骁这样的错觉。 她就算要自杀,也不会想出这样引人瞩目的方式。 这样就算自己死了,也得不到安宁。 估计到时候新闻大肆报道,她还会被列为反面教材。 “顾总,我若是想死,昨晚就不会救你了。” 她想死,又怎么会再去救别人。 自己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还救人,拜托,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可没那么伟大。 顾乘骁收回目光,转身要走出洞外,轻飘飘说了句:“既然不想死,就给我老实呆在这。” 乔鹿见他要走,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顾乘骁坐在崖边,将绳索绑在自己腰间,另一头绑在崖洞旁的那棵树上。 那棵树就是救过他们性命的树。biqubao.com 乔鹿似乎看出了顾乘骁的意图:“这里有几百米高,这绳子明显不够,就算达到最底下,也是还在半山腰。” 顾乘骁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与其在这干等着坐以待毙,还不如搏一把,下去寻找生机,没准还能找到一些食物。” 顾乘骁说的有道理,乔鹿也没再阻拦,看着顾乘骁双手双脚并行,一步一步往下探。 乔鹿想到他大腿上的伤口,不免提醒他:“你小心点,别把腿上的伤口崩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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