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顾乘骁与顾翊白在酒店二楼露台上谈话。 顾乘骁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顾翊白脸上。 在浓稠的夜晚中,男人的眸子如同雄鹰般犀利阴戾。 顾翊白轻叹一声,看向外头一片漆黑的景象:“哥,你还记得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忙着事业,都把我放在爷爷这里,后来都是你带着我到处撒野吗?” 顾乘骁没回他,可他当然没有忘记。 那时候他以为顾翊白与他同命相连,才带着顾翊白四处疯玩。 可也就在玩捉迷藏游戏的时候,顾翊白蹲在柜子里,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被人找出来。 打那以后顾翊白就患上了幽闭恐惧症,顾乘骁见过顾翊白发病后的症状以及痛苦。 浑身止不住发抖抽搐。 顾翊白笑笑:“哥,你大概不知道我的幽闭恐惧症几年前就已经好了。” 顾乘骁看向顾翊白,他的确不知道。 当初沈婉婷夫妇也带顾翊白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他是心理因素引起的幽闭恐惧症。 只能慢慢调理,没准哪天就突然好了,当然也有可能不会好。 顾乘骁说:“难怪你会想学医。” 顾乘骁以为,顾翊白的幽闭恐惧症是他自己治好的,因为他记得,顾翊白出国后学的是精神与心理方面的医疗研究。 顾翊白知道顾乘骁误会了,他没解释,继续说:“当年我跟一个女孩同乘电梯时,电梯突然出故障了,小小的梯箱里什么也看不见,我的幽闭恐惧症又犯了。” 顾乘骁微微拧起眉,不知道顾翊白突然跟他讲这个做什么。 顾翊白只是接着说:“我害怕地蹲下身子,双手环抱着头,把自己紧紧抱住,以为这样可以缓解一些,可是没用,我很害怕,浑身颤抖就快要窒息了,好在这时候,那个女孩她抱住我,用手机手电筒打出了一道光,在我耳旁不停说话聊天,渐渐的我对黑暗狭小的环境,也不觉得害怕了。” 顾乘骁眉眼浮起一抹不耐,他不是来听顾翊白的治疗过程的。 “翊白,我不是学医的,也并不了解什么幽闭恐惧症。” 顾翊白扯了扯唇:“你当然不了解,否则你又怎么会轻飘飘的一笔揭过。当初救我的那个女孩就是乔鹿,她治好了我的幽闭恐惧症,可不幸的是,她自己却因此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什么?!”听到乔鹿生病后,顾乘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 他拧着眉质问顾翊白:“你说乔鹿也得了幽闭恐惧症?” 顾翊白看着顾乘骁脸上出现了一丝紧张,他淡淡收回了眸子。 “哥,音音把小鹿关在狭小的隔间已经很过分了,她还将整个洗手间的灯关了,你知道得这种病的人该多无助吗?她只能依靠那小小的窗口来求生。” 顾乘骁绷紧了下颌:“她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顾翊白反问:“跟你说?跟你说你就会陪她治病吗?从一开始你对乔鹿就只有厌恶,她跟你说,也只会让你对她更加厌恶,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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