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又在最后一个隔间里,墙壁上方是有一个窗户作为通风口。 但窗户外是悬挂空调外机的地方,她此时位于酒店八楼,如果要从窗户口逃生的话,几乎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 可周遭黑漆漆的,只有窗户口那一丝微弱的光亮能让乔鹿感到安心。 可随着天色愈来愈黑,外头的光也要渐渐暗下来了。 再待下去,她连外头的局势都看不清楚,想要从这里出去的几率也会越来越渺茫。 在这狭小的方寸之地,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乔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前就要被一片黑所吞噬,额间冒出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落。 她已经喊不出声,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都难以平复心里的恐惧。 没错,乔鹿有幽闭恐惧症,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整个人会感到很难受,很窒息,如果不想办法自救,她可以把自己困死。 乔鹿紧咬着牙,直到下唇瓣咬破,一丝腥甜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口腔里,她才渐渐找回了一丝理智。 眼眸清明了几分,清冷的目光落向上方那个小窗口,这是她最后的求生机会了。 顾音音想将她困在这里给她个教训,可顾音音并不知道乔鹿得了这种病,如果在这黑暗的小空间里待久了,是会受不了自残的。 乔鹿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 她还有剧没有拍完,还没能知道她第一部拍摄的剧会取得这么样的成绩,她不能死! 想到陆家老宅还有关于她母亲的秘密还未找出来,她不能死。 她的舅舅冒着危险留在乔氏寻找证据为陆家洗刷冤屈,她身为陆家的一份子,也要出手帮助,她不能死! 既然两条路都会死,她宁愿主动寻找一条生路,也不愿留在这里等死。 乔鹿下定决心,双脚踩在马桶盖上,一脚抬起踩在窗台,双手撑着门板的上方,用尽力气整个人往上撑,眼看着离那抹光越来越近,乔鹿脚一蹬,双手离开门板,紧紧抓住了窗户的边框。 她将窗户打开到最大的弧度,先踏出一只脚踩在了空调外机上。 正直盛夏,空调外机发出嗡鸣声,以及源源不断的热气。 乔鹿深吸一口气,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放在了那只踏出去的脚上,试探着外机承受的重量,见没有异常,她又将另一只脚落了上去。 双手撑在窗户框上,慢慢挪动脚步。 外头悬挂的空调外机有五六台,并排架在高楼外,乔鹿看向对面微微开启的窗户,那里就是酒店走廊的窗户了。 只要走到那里,她就可以获救。 乔鹿尽可能地将身子放松,双手紧紧抓着墙壁上的铁架子,就这么慢慢挪动着步伐。 热气不断往上冒,蒸红了乔鹿裸露在外的手臂,皮肤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渍,就连手掌心都是汗津津的。 她刚换好的衣服,又被弄脏了。 可现在衣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活着从这里离开,她要找顾音音算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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