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他结婚后再次见到乔鹿的时候,就是传出她流产的第二天。 顾乘骁出差刚回国后,就被顾淮南逼着来医院见乔鹿。 那时候乔鹿在做什么呢?顾乘骁记得很清楚,他走到病房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乔政与乔鹿的谈话声。 乔政:“你说你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搞出这种事?最近乔氏还有个项目要乘骁掌掌眼,你搞这么一出,让我怎么跟乘骁开口?” 乔鹿:“爸你以为是我想这样的吗?更何况,你以为你瞒得住吗?顾乘骁迟早会知道的。” 他也就是在听到乔鹿说出这番话后,闯进了病房。 乔政在看到顾乘骁的时候,脸上明显出现了一抹慌乱,还笑着问顾乘骁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下。 顾乘骁的脸色很难看,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乔鹿,他视若无睹,满脑子被欺骗所占据。 乔鹿见他这幅表情,就知道刚才她与乔政之间的对话,都被顾乘骁听了去。 她只是语气平淡地让乔政先离开,一直到乔政离开后,顾乘骁才冷声质问她。 “乔鹿,你跟我发生关系,是你们设计的,就连怀孕流产也是假的,你还有哪些事是骗我的?不对,我应该问你,你这样虚伪的人,有真心吗?” 当时的顾乘骁气极了,再加上乔鹿的不解释,他自动默认为,乔鹿对他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目的。 可如今,当一张张检查单摆在顾乘骁面前时,他才知道至少怀孕是真的,流产也是真的。 乔鹿当初是真的因为那个孩子才嫁给他的。 见顾乘骁沉默了,顾淮南深深叹了口气:“我们顾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个你这么不明事理的不孝孙!” 顾乘骁霍然起身,也不知是要去哪,顾淮南连忙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爷爷,当初乔鹿是如何流产的,我要问个清楚。” 既然乔鹿是真的怀孕了,那她当初莫名流产,他要弄个清楚,不管怎么说,乔鹿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有权利知道当年的真相。 顾淮南叫住了他:“你现在去问,鹿鹿就会告诉你吗?她是伤透了心,才执意要跟你离婚的,更何况江蓠肚子里不是怀了你的孩子?我看你跟鹿鹿没有缘分,不然就这么离了也好,我会再给鹿鹿介绍个好对象。” 顾乘骁面色沉了沉:“爷爷,我跟乔鹿之间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江蓠也没有怀我的孩子,我一直记得顾家的家训,顾家男人一旦结婚成家,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顾淮南:…… 见顾乘骁一脸认真的模样,顾淮南也不忍再落井下石。 他轻咳一声,还是给顾乘骁支了个招:“再过几天,你三叔一家就该回来了,给你个机会,办场家宴,叫些亲朋好友来,一起团聚团聚。” 顾乘骁又怎么会听不懂顾淮南的意思,是要他借此机会叫上乔鹿一道过来。 而他正好也能利用家宴为由,好好向乔鹿问个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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