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但乔鹿这么一想,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过。 很好地掩饰住情绪,乔鹿语气浅淡道:“顾乘骁,你妹妹犯下的错,你做哥哥的只会给她擦屁股,不弥补受害者。我这个做姐姐的,还不能帮自己妹妹吗?” 他能帮顾音音善后,她就不能为知月谋划了吗? 顾乘骁突然想起来,陆知月也是这部剧的演员。 他掐断了所有投资商资源,也就意味着这部剧拍不成了,陆知月刚接下的工作,也将彻底泡汤了。 乔鹿为陆知月谋划没错,但她不能找穆野! 他的妻子为了妹妹,联合别的男人跟自己作对,这要是传出去,就成了整个望京的笑话。 顾乘骁语气生硬:“你让她跟穆野的公司解约,来顾氏旗下的娱乐公司,违约金我出。” 乔鹿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笑出了声。 顾乘骁眉心一凝,看着她讽刺的笑脸,冷声质问她:“你笑什么?” 他是不是以为,他这番话是天大恩赐? 她听完,还要开心地对他感恩戴德一番? 乔鹿扬起唇,眸子里划过一抹讽笑:“顾乘骁,凭什么你的一句话就能随随便便决定别人的未来?” “我已经给陆知月找好了后路,你还不满意?”顾乘骁面色不耐。 她该满意吗? 不说别的,就说顾乘骁那娱乐公司本就是为了给江蓠铺路,图便捷才收购的。 江蓠在公司是一姐,全公司的人都要为她服务,最好的资源也都是双手捧到她面前。 陆知月去了那里能拿到什么好资源? 一辈子难出头,处处被江蓠压制,做江蓠的陪衬吗? 亏顾乘骁想得出来! “顾总的好意心领了,顾氏是大公司,知月一个没有名气的小演员高攀不起。” “我看你不是觉得高攀不起,而是舍不得跟穆野断了联系!”顾乘骁语气讽刺。 说完,顾乘骁冷冷收回了手,退后一步。 男人眼底掠过一层寒霜,嗓音薄凉:“既然你看不上,那块地你也别再妄想了!” 顾乘骁放下狠话,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消防通道。 脱离了钳制,乔鹿得以喘息,看着男人毅然决然的背影,她垂下眼帘,紧抿着唇,极力遮掩住眼底的失落。 那块地他该是会送给江蓠了。 乔鹿回到宴会厅,整个大厅已经不见顾乘骁的人影了。 穆野见她终于回来了,走上前轻声问她:“身体不舒服吗?” 乔鹿摇头,环视一圈:“顾总他们人呢?” 穆野无奈地耸耸肩:“顾总一回来,就被李总请去签合同了。” 这种事不足为奇,顾乘骁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让人大吃一惊了,李总又怎么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见顾乘骁一回来,就找借口请顾乘骁去了酒店的总统套房,连自己的寿宴都不顾了。 这下他们是真的没戏了。 乔鹿叹了口气:“我们也回去吧?” 寿星都不在,这生日宴还有什么意思? 出了酒店大门,乔鹿拿出手机打算叫车的时候,穆野伸手夺走她的手机。 “诶?”乔鹿诧异地抬起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穆野。 “想要手机,就上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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