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鹿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没有料想到顾乘骁会说出这番话来。 可没等她再开口,男人已经踹开了房门,将她摔在了床上,乔鹿借此机会要起来,脚尖还未碰到地板,就被男人一把扯了回来。 头顶落下黑影,乔鹿慌乱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男人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你是觉得这三年来我冷落了你?所以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甘寂寞非要上赶着见穆野,以为攀上了穆野,就能抢走江蓠的角色。” “既拿到了角色,又排解了寂寞,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他冷冷嗤了声。 乔鹿听着男人频频对她的贬低,脸色当场冷了下来。 她是要在顾乘骁面前扮演讨好他的模样,但不代表她就要一而再三受到他的贬低与嘲讽。 “论不吃亏,我到底不如顾总,这边要我陪着你演戏,那边又养着白月光,还真是一点都不耽误事儿。”乔鹿的目光没有丝毫怯意。 怎么?只许他说出这么恶劣的话,不准她反击的吗? 不过快意只有一秒,很快顾乘骁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反击的下场。 顾乘骁冷冷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唇瓣,只觉得耳旁嗡嗡作响,呱噪极了。 眉头不耐紧蹙,头颅落下,薄唇就要贴上那张不安分的嘴时,乔鹿顿时安静下来,一个偏头,薄唇擦过她的侧脸,最后落在她的耳垂上。 躲过了。 耳朵烫了一下,感觉到一抹濡湿,她的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前,用尽浑身解数推开了他。 乔鹿迅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被她推开的顾乘骁就这么冷冷看着她的举动。 扯着唇角讽刺道:“怎么,想报警?我们是合法夫妻,你觉得警察来了该怎么处理?妻子拒绝房事报警,你说他们是劝你还是劝我?” 乔鹿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就算是夫妻,只要是我不想,你都没有权利违背妇女意愿强要的。” “还有,我不是要报警,如果你还要继续,我就打给江蓠,让她亲耳听听,你想对我做什么。” 顾乘骁眯起眸子,落向手机屏幕,上面跳出了一个通话界面,赫然写着江蓠两个大字。 乔鹿是认真的,如果顾乘骁敢继续,她真的会拨下这通电话。 大不了鱼死网破。 对于顾乘骁突然动起的心思,乔鹿归结于江蓠怀孕了,前三个月他没敢碰,这才想到了乔鹿这位空有名头的妻子。 只要一想到顾乘骁要用他这副肮脏的身体来碰自己,乔鹿就恶心的想吐。 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得逞。 顾乘骁也在乔鹿这番偏激的举动下,没了兴致。 他霍然起身,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欲,清冷淡漠,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不准去打扰江蓠,否则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直到男人走后,乔鹿没忍住大骂:“狗男人,渣男,疯子!” 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忍了。 好在刚才慌乱之中她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男人衬衣凌乱,前襟的扣子因为大动作而解开了,袖子卷至臂弯处,露出一节青筋暴起的小臂。 而照片的底部暴露出乔鹿的一双白皙的脚趾,不安地蜷缩着,看上去特别让人想入非非。 她将这张照片发送给了江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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