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音是顾乘骁的亲妹妹,也是乔鹿的小姑子。 可她这个小姑子一点儿都不待见乔鹿。 当初就是因为她跟乔鹿起了争执,而后顾音音被顾乘骁调去国外做交换生。 说得好听是交换生,可他们都清楚,对于顾音音来说完全就是被流放了。 每个月顾乘骁打给她的零用钱都是固定的,花光了就只能等到下个月。 乔鹿经常瞧见顾音音打电话给赵彤,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了要钱。 出国交换还不到一年就回来了? 一定是在外头受不了了,借着顾淮南大寿为由,提前回来了。 “知道了。”乔鹿乖巧应了声。 回来就回来吧,反正寿宴一过,她与顾乘骁之间就再无瓜葛,以后也不会再见到顾家的人。 顾乘骁冷冷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乔鹿听到楼下传来沉重的关门声,唇角扯出一丝讽笑。 他还真是业务繁忙啊,回来警告她一通后,又要赶去与江蓠温存一夜。 乔鹿不禁在想,如果顾乘骁知道了江蓠在国外的那些事,会不会还这么上心呢? 她不敢赌,江蓠可是他的白月光啊,更何况江蓠现在怀了他的孩子。 没准顾乘骁知道了,会将外头那些男人赶尽杀绝,再威胁警告她,交出那些证据来。 到头来她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她连忙下楼将那份文件拿回房间。 * 乔鹿没跟顾乘骁一道,等她到了饭店,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觉得自己压根就不该来。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蓠。 江蓠一身淡粉色裙装,安静地坐在顾乘骁与顾音音之间。 见到出现在门口乔鹿时,江蓠连忙站起来,作势要给乔鹿腾位置。 “鹿鹿,你终于来了,这位置给你坐。” 坐在江蓠身旁的顾音音伸手将她拉回到椅子上。 “江蓠姐,你就坐我旁边,你就是心地善良,可惜某些人压根就不会领情。我们先坐的位置,哪有让给别人的道理?而且你今天特地来机场接我,也很累了。” 顾音音拉着江蓠的手,连个眼神都没有落给乔鹿。 “可是……”江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转头一脸为难地看向顾乘骁。 顾乘骁皱起眉,瞥了顾音音一眼,对江蓠说:“别换了,就坐这。” 而后他掀起眼皮,神色不悦地看了乔鹿一眼:“怎么这么晚才来?” 乔鹿好笑:“路上堵车了。” 晚?是他们来早了吧? 也不知道今天是给顾音音的接风宴,还是他特地带着江蓠来见家长的。 赵彤见乔鹿站在门口不动,鄙夷地开口道:“明知道会堵车,也不会提前出门吗?让我们一群人等你一个?” 乔鹿抿了抿唇:“不会有下次了。” 听到乔鹿这么说,顾乘骁面色一沉。 她说的不会有下次,是想说跟他离婚之后就不用再见到他们? 大圆桌如今只剩下一个位置,离门最近,对面就是顾乘骁。 乔鹿坐下后,就听到顾音音一脸兴奋地看向江蓠。 “江蓠姐,听说你要跟穆野,合作了!我很喜欢穆野,到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片场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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