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离开前,顾乘骁那张愠怒地想要杀人的脸,乔鹿懊恼地叹了口气。 后悔自己干嘛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搞得现在将所有的后路都堵得死死的。 顾乘骁走了,乔鹿自然也就没了利用价值,乔家也不用去了。 她打了通电话给乔政,说顾乘骁晚上还有应酬,不能回去了。 谁知没想到乔政沉默了几秒后,竟然让乔鹿一个人回乔家。 “乘骁没时间那就改天,你都多久没有回家吃饭了,今晚回来吃饭吧,我让阿姨做些你喜欢吃的菜。” 乔鹿讽刺地扯了扯唇角,叫她回去不是为了吃饭,恐怕又要教育她了。 “爸,改天吧,下次我一定带乘骁回来。”乔鹿不想跟他周旋。 乔政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耐,语气沉了沉:“你真当我不知道,乘骁现在跟谁在一起?” 乔鹿眉心一跳,乔政知道,所以他叫她回去,果然是为了教育她一顿。 见乔鹿不说话,乔政又继续说:“最近公司不景气,面临裁员,你舅舅那个岗位可是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取代的。” 轻飘飘的一席话,让乔鹿的心沉了。 乔政贯会用最温柔的语气,狠狠掐着人的弱点,用来威胁。 偏偏这番威胁的话对乔鹿很受用。 乔鹿面色冷了下来:“我现在就回去。” 乔鹿打了辆车朝乔家的方向而去。 乔政在没有认识乔鹿母亲之前,只是个贫困大学生,乔鹿的母亲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跟乔政在一起。 结婚后,乔鹿母亲更是拿出全部积蓄以及陆家的资源人脉,陪着乔政创业,开拓市场,才有了乔氏的今天。 可以说没有她母亲,就没有乔氏。 到了乔家,乔鹿深深看着那扇紧闭着的大门,说要她回来,可门却从来没有为她打开过。 她回乔家,就像是来这儿做客的外人似的。 还是门口的管家发现了她,替乔鹿开了门。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一脸惊愕。 自从乔鹿嫁进顾家后,就鲜少回来,每次回来也都是跟顾先生一道来的,可是今天…… 管家朝乔鹿身后望了眼,顾先生没有一道来。 他想到了什么,怜惜地叹了口气,为乔鹿打开了门:“大小姐,快进来。” 乔鹿看了眼管家李叔,李叔在乔家几十年了,李叔还是她母亲聘用来的人。 乔鹿以为她嫁人后,乔政也会连带着将李叔开除,但没想到乔政竟然会留下李叔。 “李叔,我爸他人在家吧?” 李叔欲言又止:“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意味着什么,李叔知道,乔鹿也知道。 乔鹿朝李叔打趣一笑:“只是回来吃顿饭,又不是聚会,还要带谁呢?” 李叔知道乔鹿不想让他担心,轻叹一声,带着乔鹿进了别墅中。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的谈话声。 “妈,你看我穿这条裙子漂不漂亮?乘骁哥等下瞧见会不会喜欢?” 李叔脸色大变,小姨子对自己姐夫心怀不轨,这是多么三观尽毁的事儿,竟然被他们小姐碰上了。 “小姐,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们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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