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且慢动手,一切好商量!” 周凯明动作一顿,转过身来,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硬挤出了一抹笑容。 王川指了指靖山王的尸身,淡淡道:“这个人是我弄死的,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就弄过来吃了,说吧,这笔账怎么算?” “什么?这靖山王居然是大佬弄死的?那些该死的混蛋也不说,我还以为是靖山王自己摔倒摔死的呢,实在是对不起了大佬。” 周凯明一脸‘气愤’的说道,他是真的气愤,早知道王川这么难招惹,他说什么也不贪这个便宜。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为他修炼功法的特殊性,他的一身实力都是依靠东拼西凑来的。 他弄来靖山王的尸身也是想要得到靖山王强大的肉身,现在好了,好不容易将双腿炼化的坚硬无比,关键时刻被破功了。 “人已经被你吃了,你说这么屁话还有什么用?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 王川笑眯眯的看着周凯明,他的样子像极了在坑小白兔的大灰狼。 周凯明连忙道:“大佬给个章程,大佬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 “你这什么意思?是你偷了我的尸体,我是受害者啊,怎么让你这么一弄,你成受害者,我成施暴者了!你这样让我很惆怅啊。”王川丢了一个不满的眼神给周凯明。 周凯明连忙解释:“不,不,不,大佬怎么可能是施暴者,大佬妥妥的受害者,我是坏蛋。” “就是因为我是坏蛋,所以我才强烈要求大佬提出一个章程,我一定赔偿您!” “嗯,看你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说吧,你想怎么弥补我这个受害者?”王川笑眯眯的说道。 看到王川这张笑眯眯的脸,周凯明心中恨不得将王川啃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你杀了人,将尸体直接丢那不管,你管得着别人用来做什么? 但是看到王川那笑眯眯的脸和王川背后的赢勾链,周凯明怂了,弱弱地开口: “大佬,您看我都穷的吃人肉了,身上啥都没有啊,要不我先欠着您的,等地下城完全放开,我得到宝贝之后第一个就交给大佬,您意下如何?” 王川正要说话,旁边的东帝满是鄙夷的说道:“王川,别相信他,这老家伙的身上全都是宝贝,本帝对宝物敏感,一靠近他,本帝就察觉出来了!” 哎? 王川眉头一挑,神色意味深长的看着周凯明。 周凯明故意装作没有听懂东帝的话,心中却将东帝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玛德,不会说话别吱声,不说话会死吗? 嘴巴真臭,信不信老夫抽死你! “瞪啥?老不死的,你身上起码有十几件极道神兵,其中有一件还是阴器,那些神忌惮你也是因为你的这件阴器吧?” 东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凯明。 周凯明傻眼。 瞥了一眼东帝。 牙齿不由自主的嗞了起来。 笑! 笑个鬼! 玛德,就不信你这死狗以后不落单,等你落单了,老夫第一个就弄死你。 周凯明此刻将东帝恨死了。 他感觉的出来,东帝并不是在唬他,而是真的看出了他的身上有宝物。 周凯明快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这个世界上还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生灵都有,这死狗居然可以知道他的身上有宝物。 “哗啦啦……” 听到赢勾链拖动的声音,周凯明身体忍不住一阵颤抖。 “老夫糊涂了,老夫以为老夫身上的这些破烂都根本入不了大佬的眼睛,只有秘境中的那些极品宝物才配得上大佬,却忽略了对大佬表达自己道歉的诚意。” “大佬身上有锁魂链了,就不需要阴器了,老夫这里还真有个东西挺适合大佬的。” “大佬刚才出手的时候,老夫好像看到大佬的身上穿了一件嗜血骨甲,那玩意儿的确是可以帮助大佬更完美的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但是对于气血的消耗极大,这个时候大佬就需要用到老夫的这枚气血种子。” 周凯明拿出一颗种子,这枚种子是他几百年前从地下城无意中得到的,除了能时不时的给他提供点气血外,就什么作用都没有了,属于那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 如今倒是可以给王川应付一下。 周凯明害怕王川不看重,会拒绝这个种子,特意说道:“大佬,您别看这个种子它不起眼,但这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这才从一处秘境中带出来的,绝对是一个好东西。” “老夫研究了几百年,老夫敢肯定,若是有足够的天地之力,它甚至可以真的发芽,甚至成长为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 其实不用他解释,就在他将种子拿出来的那一刻,一旁的东帝口水已经哗哗直流,不等周凯明把话讲完,它身化一道残影冲向周凯明。 “砰!” 王川一脚将东帝踹飞了出去。 这死狗,看到好东西就想抢,真不地道。 “汪,人东西,让本帝看看!” 东帝的口水哗哗直下,虽然它还不能确定,但是这枚种子给它的感觉和之前的那两枚种子一模一样。 要知道那两枚种子可是给王川带来了天大的好处,东帝早就艳羡不已,也想要弄一枚,如今看到断无放弃的道理。 可气的是,它不是王川的对手。 “不错,这东西对我的确很有帮助,谢谢了!” 王川拿到手中,顿时有了感应,知道这枚种子和他洞天世界中的种子是一模一样的,于是笑眯眯的收了起来。 周凯明脸上立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如果没事的话,大佬,我先走了?” “走吧,路上小心点,和你做生意就是爽快,对了,你以后还要这样的尸体吗?” 王川脸上露出洋溢的笑容。 周凯明原本要走,听到王川的话怔了一下,转身问道:“大佬,你还想弄死谁?” “阿奇汨罗!” 王川咧嘴一笑。 周凯明眼珠子一转,“可以,大佬,您弄死阿奇汨罗的时候,尸体一定要卖给老夫。” 这下王川可以断定,这周凯明和阿奇汨罗有仇了。 “是阿奇汨罗的人带着我来的!” 王川微笑着说道。 周凯明不说话了,转身离去。 “唰!” 一道黑影扑向王川手中的种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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