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合同也是一份手写的合同,应该是提前用钢笔写的。 毕竟现在80年代,机打的东西,还是很少的。 “这是合同,您看一下?” 江晚拿过来看了一下,这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收购合同,“有笔吗?” 男人拿出一个钢笔递给了江晚。 江晚拿着钢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又把斤数和价钱写好了。 最后的价钱是需要用大写的数字来写的,这也是这个年代,比较独有的一个特点。 最后,又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男人看着江晚的字,很漂亮,不光是写得秀气,同样笔锋也有,字如其人,男人很佩服江晚。 “江晚同志,你写的一手好字呀?” “过奖了,多念了几年书,所以写字还过得去。” 男人点点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乔志文。 江晚看到了男人的名字,一看也是个文化人,写的名字也很好看。 “乔志文同志,写的字也很好看。” 男人扶扶自己的眼镜框,笑了笑,把钱递给了江晚。 江晚拿着钱,还好都是五十的,所以数起来,还是挺快的。 “钱数是对的,一共五千四百元,希望以后,我们还可以再合作。” 乔志文点点头。 “下次我们需要的话,会再来找你,不知道能否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你们就找我吧,她在岛上不方便的,也没有电话。” 乔志文听到岛上,“是那个小镇附近的海岛,你在那里生活?” “嗯,怎么了?” 乔志文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城市的人,可是没想到,你竟然生活在岛上。” 江晚把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了自己衣服里面的兜里。 钱不可外漏,尤其是这个大家生活不是很富裕的时候,五千多块钱,那可是巨款了。 “别看小岛现在破,总有一天,会变得好起来的,以后希望你们有机会去海岛上玩。” 亚芬知道江晚把小岛当家,可是没想到,她的信念真的是坚定不移,好像未来真的可以把海岛变得富裕一样。 从国营旅社出来,江晚很高兴,现在自己手里的钱,加起来已经一万多了,距离给船的尾款,又进了一步。 “亚芬,我现在可是万元户了。” 亚芬捂着江晚的嘴,“嘘,这事咱俩知道就行,别和外人说。” 江晚笑着点点头。 “嗯,万元户耶,真不敢想象。” 江晚记得自己在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每个月爸妈会给她三千元的生活费,就连大学毕业,自己准备考试的时候呀,家里也是给钱的。 那个时候,她觉得三千块钱,好像也不算什么钱,可是现在,三千块钱都得当三万元花。 亚芬点点头。 “你可真厉害,首长娶了你这个媳妇,真是造福了海岛。” “亚芬嫂子,岛上同样也需要你这样的军嫂,有了我们,他们男人才能安心的在岛上工作。” 亚芬点点头。 “那我去上班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江晚高兴的点点头,“谢谢你,亚芬嫂子。” “客气啥,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我走了。” 亚芬去医院上班了。 江晚知道,给亚芬钱,她是不会要的,她知道亚芬有个儿子,在老家那个城市生活,她应该给孩子买点东西。 想到这,江晚就去了供销社。 她记得秦军医和亚芬的儿子,今年应该是八岁了,好像叫秦建军。 给八岁的孩子,买什么呢,如果买玩具,她觉得心意不算好,对了,买钢笔吧。 她看着供销社里的钢笔,选了最贵的一个,十块钱。 礼轻情意重,江晚觉得,很多事情,也不是一次就能还清的,以后有机会了,她一定会好好感谢亚芬的。 买了钢笔,江晚就回到了海岛上。 因为前几天,拓跋野下了命令,所以现在每天都有战士们分拨在海边学习游泳。 江晚其实很同意拓跋野这个想法,游泳是一项技能,就像以后每个人都学习开车一样,技多不压身。 因为成了万元户,江晚心里很开心,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回来的时候,船上的战士们还问她为什么高兴,江晚当然没说实话了,只是笑笑没回答。 拿着钢笔,回到了家里,江晚不知道秦军医老家的地址,所以没有去小镇上邮寄。 她等着拓跋野晚上回来,问问他知不知道。 拓跋野这几天和葛红星闹了不愉快,其实他心里,也很不高兴。 两人搭班子这么多年,有过争吵,有过矛盾,但是基本都是当时解决了,这次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不该勉强他学习游泳。 江晚因为高兴,晚上特意没让拓跋野去食堂打饭,她准备自己做点吃的。 拓跋野刚一进屋,就闻到了自己媳妇做的红烧肉的味道。 “媳妇,做红烧肉了。” “嗯,马上就好了,进去等着吃饭吧。” 拓跋野点点头,进去把衣服脱了,穿着里面的砍袖背心。 江晚把红烧肉端上了桌,还有其他两个小菜,一个是炒花生米,还有一个是拍黄瓜。 拓跋野一看,这不是下酒菜吗? “媳妇,你咋给我做下酒菜了,今天有啥高兴的事吗?” “你猜?” 拓跋野帮江晚把围裙解开,看着江晚一脸的笑意,这绝对是有好事。 “赚钱了?” “嗯,现在我可是万元户了。” 拓跋野拿着围裙的手,停顿了一下,“万元户了?” “嗯,以后你媳妇可是万元户了,你可得好好巴结我一下。” 拓跋野简直不敢相信,这万元户可不容易,虽然现在新闻上说了,全国各地,涌现了很多的万元户,但是那也是凤毛麟角的。 “媳妇,你是不是财神下凡,咋那么厉害呢。” 江晚高兴地坐在了椅子上,一边翘着腿,一边傲娇地点点头。 “你这媳妇,没给你丢脸吧。” 拓跋野伸出手,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媳妇,你好厉害。” 江晚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到了拓跋野的嘴里。 “你和葛红星还没好呢,你俩闹矛盾了。” 拓跋野嚼着红烧肉,还挺纳闷为什么江晚会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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