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算算时间,爸妈和爷爷应该已经到家了,她得去镇上把他们给自己留下的钱,去邮局汇回去了。 因为已经错过了去食堂打早饭的时间,江晚只能自己在家弄点吃的。 简单地弄了个手擀面,吃完面之后,江晚把钱拿着就出门了。 今天天气不错,码头那肯定有船。 坐着船,到了小镇上,江晚直接来到了邮局。 现在除了邮局,没有其他的邮寄方式。 她买了个信封,邮票,先给家里人写了封信,把汇钱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然后又填写了汇款单,把钱给爸妈他们寄回去。 自己本来就不能在他们跟前尽孝,更不能要他们的钱了。 把钱汇出去,江晚心里轻松了很多。 现在距离自己交船的尾款,还差一部分钱,自己还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来到了镇上,江晚就想去找亚芬,亚芬平时周末才能回去,所以两人也是好久没见了。 亚芬现在看的是儿科,所以平时忙得是不得了。 看到江晚来找自己,她还挺高兴,“你等我一会,中午我们出去吃。” 江晚点点头。 到了中午,看病的人都走了。 亚芬脱下了白大褂,跟着江晚去了小镇上的一个国营饭店。 两人点了一盘酸菜炖五花肉,又点了一盘土豆丝,还有两碗米饭。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找我?” “我来给我爸妈寄信了,想着你好久没回去了,所以来看看你。” 亚芬留在海岛上,也有一段时间了,她逐渐地把江晚这几个人,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我听秦军医说,你家里人前一段时间来了。” “嗯,我爸妈,还有我爷爷,现在估计已经到家了。” 亚芬点点头。 “你买船的尾款凑齐了吗?” 江晚正为这事发愁呢。 “没有,我爸妈好像知道我缺钱,给我留了一千多,我没要,给他们寄回去了,我不能要他们的钱,我得靠自己。” 菜上来了,两人吃了一会。 亚芬突然想起,自己丈夫和自己说过,江晚手里有药材。 “你手里还有什么药材?” “藏红花和冬虫夏草。” 亚芬是医生,虽然不是中医,但是她们上学的时候,可是也都懂药理的。 所以她知道,这两个东西,是好东西,一般人买不起。 “你有多少?” 江晚不敢说自己有一百斤,那可太吓人了,“每样有十多斤。” 亚芬点点头。 她在城里的医院,那个时候认识了药厂的人,不知道她们需不需要。 “我可以帮你问问,看药厂需不需要,但是价格不一定太高。” “太好了亚芬,你要是帮我卖出去点,我给你报酬。” 亚芬笑了笑,“我可不是为了赚钱,我知道你为了岛上,我也只是尽微薄的力量。” “那今天这顿饭我请了,要是成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吃完饭,亚芬就回医院了,她让江晚在外面等她一会,她去打电话。 江晚没想到,自己找亚芬吃饭,还能让亚芬帮自己联系卖药材,这要是卖出去,那可太好了。 等了半个小时,亚芬出来了。 “我问了,他们确实需要,但是得派人过来看,等人来了,我告诉你。” “亚芬,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亚芬穿着白大褂,一看就气质不凡,但是最近,她好像也不像以前那么高傲了。 也开始入乡随俗了。 “那你先回去,我有消息,在联系你。” “行,那你先忙,我回岛上了。” 江晚心情不错,去了供销社,买了点水果,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吃,可是现在怀孕了,她觉得总不能亏待自己吧。 主要是岛上的水果,还没成熟呢,等成熟了,就不用出来买了。 拎着水果,江晚就去码头坐船了。 因为战士们都认识她,也和她很熟悉了,见面也会和她聊天。 “嫂子,你知道岛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吗?” “啥事呀,”江晚还真不知道。 “听说有个战士,要强硬地退伍。” 江晚没听说,“为什么?按理来说,也是一年兵了,为什么还要走?” “我们听说,好像是家里有人生病了,他要回去赚钱,要去下煤矿。” 江晚知道,这个年代的军人,其实津贴没有那么多,福利待遇,也很一般。 “我没听说,等我回去我问问你们首长。” 到了海岛上,江晚先回了家。 估计这个事,拓跋野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昨天才回来。 陈斌在知道了战士有这个思想之后,立马采取了思想安抚。 可不能当逃兵,那可是一辈子的耻辱。 所以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和战士沟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这个军人叫田峰,是岛上的通信兵,在岛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部队精心培养出来的。 在这个没人愿意来的海岛,能培养几个通信兵,那是非常不容易的。 通信兵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很久以前,现在虽然还不发达,但是好的通信兵,也是对部队非常有帮助的。 “田峰,你有什么困难和部队说,部队解决不了的,我们在往上报,你的业务能力很好,前途是很光明的。” 田峰没有什么要求,他就是想出去赚钱,给母亲看病。 “指导员,我有自己的事情,你就帮帮我吧。” 陈斌看在田峰的嘴里,问不出来什么,但是他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军人。 “这样,我想想办法。” 陈斌又把田峰一个寝室的人都叫来了,还有他的班长。 在这几个人的嘴里,他知道了,田峰是因为缺钱。 在军校的时候,会对一些家庭困难的同学,有一些特殊的照顾,但是在海岛上,陈斌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情况。 他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赶紧去找了拓跋野。 “首长,这个情况就是这样,咱们海岛有没有对于困难军人的特殊照顾的政策。” 拓跋野知道,对于培养一个通信兵,那可不容易。 一定不能让这个兵走,“这样,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他筹点钱。” 陈斌点点头,表示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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