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江晚答应了拓跋野,要在家休息一天。 所以她今天真的就哪也没去,在家听着收音机。 昨天大家都听说了江晚晕倒的事情,都很关心。 冯娟拿了一包自己卖的红糖,还有一罐麦乳精,来到了江晚家里。 “江晚,我进来了。” 江晚正躺在床上看书呢,听着好像是冯大姐的声音,她坐起来一看,果然是她。 立马对着她挥挥手,让她进来。 冯大姐笑着拎着东西进了屋。 “你怎么样了?好点没。” “我好了,冯大姐,还麻烦你来看我。” 冯娟把自己拿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麻烦啥呀麻烦,你晕倒了,我一听担心死了,赶紧给你拿了点东西,红糖还有麦乳精。” 江晚一听麦乳精,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贵东西,现在是80年代初期,奶粉很少,麦乳精是大家补充营养的贵东西。 冯大姐经营服务社不容易,还没回本呢,自己怎么能要这个东西。 “冯大姐,红糖我留下,麦乳精不行,太贵了。” 冯娟知道,江晚对自己好,怕自己花钱。 “大妹子,以前都是你对我好,我没有任何能力回报你,现在我好了一点,虽然还是没钱,但是一罐麦乳精,真的是我的心意。” 江晚点点头。 她知道,冯大姐一直觉得受到了自己的恩惠,心里很感激,“行,那我就收下了。” 俩人刚要继续说什么,巧凤背着小虎来了。 “嫂子,我进来了。” “哎,”江晚一听大嗓门,就是巧凤。 巧凤背着小虎,胳膊上挎着一个筐就走了进来。 冯娟帮着巧凤把小虎从后背上抱了下来。 “嫂子,我听我们家老周说了,你昨天晕倒了,我家里没啥好东西,我给你拎了点鸡蛋,还有我自己熬的油茶面。” 江晚知道,80年代独有的好吃的,油茶面,但是自己确实没吃过,还真挺想尝尝。biqubao.com “巧凤,谢谢你呀,有好吃的还惦记我。” 小虎和江晚也很熟悉了,他现在走路虽然还不是特别稳,但是也能走几步。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江晚跟前,笨拙的拿出自己兜里的一颗糖果。 “给,姨,吃。” 江晚看着小虎递过来的小淘气糖果,开心极了。 “谢谢小虎,小虎还知道给姨送糖吃。” 这小孩子,变化就是大,隔一段时间,就会变的不一样。 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生出来,是不是也像小虎这么壮实。 “嫂子,我听老周说了,你在地里和战士们一起种地,太辛苦了,你自己啥身子,你自己得清楚呀。” 江晚点点头。 “我下次注意,这次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本以为不会有人来了,哪知道亚芬拎着一个布袋子,也来了。 “你们咋都来了?” “我们这不是知道她昨天晕倒了,所以才来的。” 亚芬笑着看着桌子上,大家拿的东西,原来都是来送礼的。 “江晚,你家首长,昨天没难为你吧。” “那倒是没有,只是他确实被吓到了,我也挺后怕的,主要怕我晕倒了,对孩子有影响。” 亚芬拿出自己给江晚拿的东西,是一包包用纸包着的。 “亚芬嫂子,你这是什么?” “是我给江晚配的安胎的中药,里面有白术,紫苏,还有其他的中药,一天吃一包,用两碗水熬成一碗就可以喝了。” 江晚看到亚芬拿的东西,还有其他人拿的东西,她真的很感动。 “谢谢,谢谢你们,有你们这几个好朋友,真的是我的福气。” 其他三个女人都生过孩子,所以算是过来人。 “江晚,怀孕以后,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也许有的怎么干活也没事,可是你不行,这次的事情,你必须引以为鉴。” 江晚同意的点点头。 “我怀孕的时候,什么也没耽误,我家二丫也没事,但是江晚,你可得注意。” “是呀,嫂子,我怀小虎的时候,也没少干活,但是你这身子娇贵,你一定是太累了。” 江晚看着亚芬,俩人用只有他们俩能看懂的眼神交流了一下。 “是呀,所以今天我休息,哪也没去。” “快,快去床上躺着。” 冯大姐扶着江晚,让她去床上躺着。 “我没事,没那么严重。” “你可别大意,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整个海岛都得受影响。” 大家都知道巧凤说的是拓跋野,他每次和媳妇吵架,底下的人都遭殃。 “哈哈哈。” 大家听到巧凤这么说,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江晚看这其他三个女人,再看看自己,“你们说,咱们四个,是不是岛上的四朵金花。” “这个好,金花,我巧凤还能是金花哩。” 冯大姐更不敢称自己是金花了,“江晚,我可不是金花。” 亚芬倒是无所谓,但是和她们一起被称为四朵金花,她觉得好像有些不自在。 江晚看着大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是就是,以后,我们四个,就是岛上的四朵金花了。” 刚才巧凤说的事情,果然应验了。 今天的拓跋野,从早上开始,就没有个好脸色。 他没好脸色,大家的心情也很受影响。 周连长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江晚晕倒了,那对于首长来说,可是大事。 葛红星当然也听说了,他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不想去找拓跋野,可是不行,有件大事,他必须得去。 小高看到葛军长来了,立马敬了个礼。 葛红星悄悄的问了一下小高,“里面那位心情怎么样?” 小高撇撇嘴,摇摇头。 葛红星拍拍大腿,没办法,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报告。” “进。” 葛红星小心地把门打开,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首长,我有事要报告。” 拓跋野抬起头看着葛红星,“有话说,有屁放,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娘们一样。” 葛红星咬着后槽牙,隐忍着自己的脾气。 “新的指导员明天就到了。” “嗯,人是哪过来的?” 葛红星早就把文件递给了拓跋野,难道他,没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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