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红星带着大红花,手里拿着奖状,大步走下了渔船。 他微眯着眼睛,寻找着拓跋野的身影,咦,竟然没有。 这个老六,竟然没来接我,太过分了。 周连长拿着红色的丝带,准备给大家戴上。 “老周,拓跋野呢?” “首长呀,首长很忙的。” 葛红星脸色阴沉,眉头紧锁,双眼盯着周连长,射出了无数的刀子。 “忙什么?什么事情,能有我回来这么重要。” “嘿嘿嘿,反正就是忙,我来接你也一样。” 葛红星看着周连长,竟然有些湿了眼眶。 自己把他当哥们,当朋友,他压根就没把自己放眼里。 葛红星连车也没坐,大步的走回了部队。 回到寝室,他越想越憋气,不行,他咽不下这口气。 拿着自己得到的荣誉,大步走到了拓跋野的办公室。 敲敲门,竟然没有人。 他抓狂了,人没在办公室,去哪了? 小高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了葛军长。 “报告。” “你们首长呢?” “葛军长,听说你们拿了好几个第一,有那个徒手仍手榴弹,还有厨师大比拼。” 葛红星看到小高回避自己的问话,他更加暴躁了。 “拓跋野去哪了?是不是掉河里了。” 小高摸摸自己的鼻梁。 “没有,他受伤了。” 葛红星一听拓跋野受伤了,他刚才所有的愤怒情绪,都没有了。 脸上立马出现了担忧的神色。 “他怎么受伤了,严重吗?连班都不能上了。” 小高点点头。 “不算严重,但是也不能见人。” 葛红星为自己在心里骂拓跋野的话,而感到愧疚。 “那他在哪呢?” “不是在医务室,就是在家。” 葛红星心思沉重的点点头。 不能见人,一定是脸部受伤了,被炸弹炸了,难道自己不在岛上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不在和小高说话,反而向医务室走去。 几分钟的路,葛红星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拓跋野是他的老领导,自己和他搭班子干了很多年了。 要是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不能不管他的孩子。 到了医务室,秦军医看到葛红星来了。 “葛军长,恭喜,恭喜,这次你又要受奖励了。” 葛红星一脸的沉重。 “首长呢?” “他呀,早上有点不舒服,回家了。” “什么?” 葛红星抓着秦军医的胳膊。 “是人不行了吗?” 秦军医愣住了。 “不能吧,我看活蹦乱跳的。” 葛红星一听,这还差不多,人没事就行,脸毁容就毁容吧。 他不再搭理秦军医,而是直接往拓跋野家走。 江晚用纱布给拓跋野敷脸,纱布上是药。 秦军医说了,每天早晚敷三十分钟,再有几天就好了。 葛红星来到拓跋野家,直接推门就走了进去。 “嫂子,首长在家吗?” 江晚转头一看,是葛红星。 “葛军长,你回来了,这次怎么样?是不是得了很多的奖状。” 葛红星把奖状递给了江晚,自己则是看着躺在床上的拓跋野。 他满脸都放着纱布,看来是真的毁容了。 是被烫伤的吗?看来真的很严重。 拓跋野连眼睛也没露出来,但是他听到了声音。 “老葛,你回来了,不好意思呀,没去接你,我这脸有点不方便。” 葛红星擦擦眼角自己流出来的眼泪。 “没关系,我理解,你怎么样?疼吗?” 拓跋野伸出自己的手,葛红星立马走过去拉着他的手。 “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你这次表现不错,值得表扬。” 葛红星擦擦眼泪,“嗯,不表扬也没事,我不在乎,只要你没事就行。” 江晚看完了奖状,看到葛红星竟然哭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么激动吗? “葛军长,你怎么哭了?” “嫂子,你,你辛苦了。” 江晚点点头,“我不辛苦,你才辛苦,你看这么多奖状,你才厉害呢?” “媳妇,到时间了吗?” “没有,还有十分钟。” 葛红星看着拓跋野的手,好像也有些红肿。 “这手是怎么回事?” “哦,被蜜蜂蛰了。” 葛红星反复的看了看他的手,脸毁容了,手还被蜜蜂蛰了,太可怜了。 “首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继续加强训练,争取在下次的比赛当中,获得更多的名次。” 葛红星看到拓跋野这么心系工作,他太激动了。 “首长,你都这样了,就别想着工作了,你身体要紧。”biqubao.com 拓跋野摘掉自己脸上的纱布。 露出了让蜜蜂蛰了的脸,现在好多了,看着已经要恢复正常了。 “你,你。” 葛红星以为拓跋野的脸毁容了呢,这一看很正常呀。 “我怎么了?看看你的奖状,我得检查检查。” 葛红星站起来,气的值跺脚,“你骗我。” “我骗你啥了,莫名其妙。” 江晚把奖状递给了拓跋野。 拓跋野看着奖状,“哎呀,这个蒙眼组装枪支,怎么就第二了呢?啊,和第一差多少?” “五秒钟。” 拓跋野一听,怒瞪着双眼。 “那么长时间,不行,下午,组织大家训练组装枪支。” 葛红星咬着牙,气的给了拓跋野两拳。 “你这个老六,我还以为你要死了,以为你毁容了呢?你,你为什么不去接我?” 拓跋野听到葛红星,像小女人一样,他哈哈大笑起来。 “这两拳我接下了,没去接你,算我的不对,我这脸,被蜜蜂蛰了,不好见人,所以没去。” 葛红星忍不住又跟着他翻了个白眼。 “脸怎么弄的?” “被蜜蜂蛰的。” “你去岛上那个蜂窝了,去那干什么?再说,你惹它们干什么?” 拓跋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给我媳妇弄蜂蜜喝。” 葛红星叹了口气。 “活该,枉费我刚才如此的担心你,你可真气人。” 江晚知道他们兄弟关系好。 葛红星肯定以为拓跋野受伤很严重,和自己那天想的一样。 “葛军长,这事是我不好,他为了我才去的,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嫂子,和你没关系,他没有保护好自己,是他自己的问题,拓跋野,你以后,别干那傻事了,我走了。” 葛红星知道拓跋野没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虽然是虚晃一枪,但是没什么事,是最好的事情。 拓跋野知道葛红星是担心自己,他很感动。 只是男人之间的情感和女人不一样,他们不会说那么煽情的话,打两拳才是最好的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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