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康的脸色都白了。 “爹,我要写信告诉沈姐姐。” 上官彬道:“以皇上跟苏大人的关系,皇上定然会跟苏大人通消息,肯定比你快。” 上官康还是担心道:“爹,到底是哪里打仗,会是北地那边吗?” 北地可是沈姐姐的家乡。 沈姐姐还有很多亲人在那边。 上官彬道:“你先别担心,应该不是那边,这个时候边关打仗,很可能跟北戎有关。” 不过这也只是上官彬的猜测,具体如何,还要看具体消息。 “你别担心乱想,苏大人和苏夫人都智慧超凡。” 上官彬认真劝说着上官康。 可上官康还是想做点什么。 上官彬道:“你这会在京城好好待着,别去河州,你想,你要是去了河州,会不会给苏夫人添麻烦。” “本来他们都很忙,你去了,他们是不是要招待你?” “你现在去能帮上什么忙。” “你若是真的想变得有用做点什么,你就好好读书,参加科举考试,考好了做一个好官,一个为民的好官,那样,你就能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价值有意义。” 本来上官彬就想着上官康高兴便好,自由自在的舒服生活,不给他任何压力。 反正家里积攒的产业也足够上官康好好生活。 再就是他的弟子们也会好好照顾上官康。 可现在他看着上官康的样子,突然间改变了想法。 也许让他有为之奋斗的目标有努力的方向才是对他好。 那样他才会全身充满干劲。 而且他发现这个儿子在读书上很有天赋。 当然逼着他做事不行,让他自己去做喜欢的事情却可以。 比如那拼音以及奶茶店的书,他就喜欢看。 而且他看过的书都能记住,不会忘。 所以上官彬觉得他极有天赋,就想鼓励他读书学习。 上官康一震,他之前还真的没想过。 读书科考吗? 他本以为他会排斥,但想了想沈姐姐和苏大人,他突然间也不排斥了。 苏大人也是通过科考为官为民做事。 沈姐姐是女子,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但她也通过自己的能力帮助了更多的老百姓。 现在不说庄子里的人就说京城的很多人,提起沈姐姐,大家都感激她。 她开的作坊收录了很多人,雇这些人做事,给大家工钱,就能让大家靠着这些工钱生活。 至少不会饿肚子。 上官康只是沉默了一瞬,便点了点头道:“好。” 上官彬都诧异了起来。 本以为他还颇费一番口舌劝说一下儿子。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的儿子性格有多固执。 他这么轻松的说好,他都觉得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 上官康看着他爹的神色,突然间意识到,他以前其实挺不听话的,让他爹为他操不少心。 “爹,我说好,我考个功名,也光宗耀祖一下。” “不过说真的,以爹的学问本也可以为官的。” 上官彬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之前的皇帝跟如今咱们的皇帝不一样,若如今不是这位皇帝在位,我也不会让你去科考。” 说白了,还是因为朝廷有贤明君主,所以他才会放心他儿子入朝为官。 再就是如今政治越发清明,京城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他心想,或许会开创一个盛世。 尤其看到高产作物和便宜纸张的时候,他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既是盛世,上官康也可以去添砖加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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