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颤的,头更是嗡嗡的响。 她的手指被打断了好几年了,她也看过很多大夫,大夫都说她的小指头没办法恢复之前灵活的程度。 可突然间眼前小娘子告诉她,可以好,十天左右就可以好。 这让她如何相信。 她觉得她碰见神仙了,她觉得她出现幻听了。 苏若云在旁边看着柳香茹的反应,感觉都特别理解她了。 也是三婶的医术不能用平常的医术来比较。 三婶都救了很多人。 想到最初在柳河村的时候,三婶给奶奶治眼睛治身体,那时候她也没当回事。 就觉得三婶可能瞎捣鼓。 但后来发现真的不是。 后来发现三婶的医术那是真的高超啊,说神医都是低估了三婶的医术。 就连她跟着三婶学了点医术,都觉得学了很多受益匪浅。 三婶的徒弟陈石竹自从得三婶教导指点,那医术水平也是突飞猛进。 外科包扎手术方面,陈石竹就很厉害了。 其实苏若云看了看柳香茹的手,若是她治的话,重新打断重新接用珍贵的药材配制出来的药抹药,至少也要好几个月才能好。 或许只有三婶才敢说十天左右能好。 当然苏若云也明白,三婶这样说其实也是保守的说法了。 或许四五天也就好了呢。 手指被打断出现了碎骨,再重新接好跟以前灵活度一样,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苏刀是个暗卫,但跟在夫人身边这段时间,他见识过夫人的能力,现在都已经会保持平常心态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每天处于震惊的状态中。 沈月瑶看着激动震惊的柳香茹道:“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 “你放心,我只是想着你手艺那么好,因为手指头的原因没法再做那些东西有些可惜。” “待你手好了帮我做出我需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应有的工钱,也会提前给你定金,你依然是自由的,可以在家里做事,别的都不影响。” “只是我要求做的东西需要保密,不得让外人知晓……” 沈月瑶将一些需要注意和交代的事情提前跟柳香茹说了一下。 柳香茹哽咽着点头道:“你放心,我夫君很好,也不会说出去。” “我两个儿子很懂事听话,我交代他们,他们也不会说出去,他们也会帮忙做点事。” 柳香茹知道眼前女子根本没必要骗她,若是骗她就不会说这些话来了。 更别说给她治好手了。 沈月瑶道:“你先别激动,手很快就会好的。” “我先去马车上拿药箱,一会先给你动手术。” “你要不要跟你夫君商量一下?” 说是药箱在马车上,实际上在沈月瑶空间里,只不过用马车做掩盖。 马车内都有暗格,苏若云和苏刀也不知晓。 柳香茹赶快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去跟她夫君说话了。 沈月瑶则去了马车上,将空间里的药箱还有一些手术工具拿了出来。 空间里如今升级了有药房,有些东西可以直接从药房里拿。 再就是她有异能灵气力量。 所以敢说柳香茹的手可以好起来。 院子里,柳香茹也叫住了她夫君薛景说事情。 “我这手……” 自从柳香茹手指断后大夫没办法,她就再没提过手指的事情 薛景赶忙一把轻轻握住柳香茹的手道:“娘子,你的手指这个样子没事,你还有我。” “我们在村子还有田地,只要勤劳点,我再多编织点草鞋去集市上卖,再多养一些母鸡攒鸡蛋也能卖钱补贴家用,不会饿肚子的,你不用担心。” “我倒是觉得这样你还能轻松一些,不像以前有手艺却要忙到很晚,那样才辛苦。” 薛景根本不在意他娘子手指如何,反正他是男人,他也能养家。 柳香茹看着她夫君的神色,听着他的话,心里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这几年都是他辛苦劳作照顾她。 粮食不够的时候,他都紧着她和孩子们吃,每次都说自己在厨房先吃了点,要不就找别的理由。 其实他都是饿着肚子。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才坚持他不吃她也不吃,他这才会吃饭。 他的好,她都知道。 “夫君,这几年是不是挺辛苦的?” 薛景摇头道:“没有,小时候在爹娘手里才辛苦,自从跟你在一起,日子就好起来了,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他有好几个兄弟姐妹,他是中间那个,不受爹娘重视,还被兄弟姐妹欺负。 他从记事起就要干活,很辛苦还吃不饱饭。 每天睡得很晚,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 冬天夏天都是如此。 再累也不能休息。 后来他遇到了他娘子,岳父岳母给了他爹娘十两银子,他爹娘将他卖了。 他来得时候,爹娘连件像样得衣服也没有给他置办。 还是他娘子亲自绣了新衣服给他。 那是他第一件新衣服,不是上面哥哥姐姐改过的补丁摞补丁不蔽体的衣服。 他来了柳家后,他娘子心疼他待他好。 他岳父岳母还在的时候也对他很好,并没有将他当入赘的上门女婿对待,如同对待儿子那样。 他和香茹也有了两个儿子,本来两个儿子都应该跟香茹姓。 但第二个儿子跟了他姓。 他娘子待他好,这里就是他的家,他也想照顾好他娘子和儿子。 薛景看着柳香茹的眼神都带着心疼的神色。 柳香茹鼻子酸了酸道:“傻瓜,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刚刚那贵客说了可以治好我的手,十天左右手指就会好起来,跟以前一样灵活,就可以做手艺活了。” 薛景也一愣,“真的吗?” 他本能的很高兴,但又有些担心的道:“我倒是希望你手指好了,也不要那么辛苦。” 是的,薛景怕他娘子再累着。 柳香茹笑着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若手指好了,那贵客就是我们的恩人了,她说的事情,我可要好好做。” 柳香茹既然决定的事情,薛景都不会反对。 他习惯听他家娘子的话。 两个人商量了会,商量好了后,正好沈月瑶拿着药箱进来了。 沈月瑶检查了下柳香茹的手指,开始重新给她打断然后接上,抹上药缝好。 再灌入灵气异能力量。 柳香茹感觉断了的那块小手指本来之前没感觉的,但重新接上后,竟然有一种酸麻的感觉。 “有……有一点知觉了。” 柳香茹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手指竟然一下子有知觉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薛景在旁边看着都屏息了。 刚刚手指重新打断接上的时候,他看着都心疼。 不过能好就好,他忍着没出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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