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瑶点头道:“我感觉那位公主有些奇怪,她让所有人都放在外面守着,里面有一个男子,她跟男子说了一些话……” 沈月瑶将晚上发现的所有事情,以及他们的对话,都详细的跟苏雪衣说了一下。 包括地道密室珠宝什么的,都说了。 苏雪衣听着这些,神色都变了。 光分析安平公主跟那人说的话,就觉的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沈月瑶看着苏雪衣凝重的神色,道:“你说他们到底在谋算什么,那男子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些珠宝,我都想用空间全部收了,但是怕被公主发现打草惊蛇,所以我没有动。” 苏雪衣低声道:“诈死?看样子那男子是曾经京城权贵们熟悉的人。” 苏雪衣心想,或许他曾经也见过。 “能描述一下那人的样子吗?” 沈月瑶道:“我可以画下来。” 沈月瑶说着,就从床上下来,然后点燃蜡烛。 接着在书桌上铺开纸,拿起自制的木炭笔,开始在上面画素描。 沈月瑶的画工也很厉害。 光凭着记忆,就能将人画详细画出来。 沈月瑶在那里安静的画着,苏雪衣则认真思索着那段对话。 苏雪衣觉的炼制武器的话,还需要粮食和金银,这些都跟造反有关。 可到底是什么人要做这样的事情,倒是无从知晓。 苏雪衣年少时,作为国公府嫡子,倒是经常跟随祖父父亲出入宫廷,有时候宫廷重要的宴会以及各大家族的宴会,他也都会跟着参加。 再加上他过目不忘的能力,若是有的人见过,他自然能一眼认出来。 苏雪衣思索着这其中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沈月瑶很快将画给画好了。 “你看,你可认识此人?” 待沈月瑶将画作给苏雪衣看后,苏雪衣看完后,脸色都一变。 沈月瑶光是看着沈月瑶的神色,就知道他定然认识此人,“你真的认识,他是谁?” “此人是左丘家族的左丘池,当年第一世家的少家主。” 沈月瑶自然不认识这个人,京城的权力世家关系如何,她都不知晓。 “我来京城这段时间,经常出入茶馆,听了很多事,也从未听说过一个左丘家族。” 苏雪衣似想到什么,沉声道:“左丘家族早已经被抄家灭族了。” “是先皇下的命令,也就是公主的父王。” 沈月瑶听着,就更不明白了,“既如此,那不是仇人吗?” “为何还会勾结在一起,想着谋反的事情。” “那这位安平公主莫不是蠢的傻的?” 沈月瑶实在是没法理解。 苏雪衣手指点了点桌面,想到过往的故事,幽幽开口道:“这其中有一段故事。” “当年,安平公主十八岁的时候,看上了世家所出的少家主左丘池,一心想跟左丘池在一起,更找了皇上下旨赐婚。” “可就在赐婚前没几天,一次宴会,公主跟一没落伯府不受宠的庶子有了亲密关系,有人说公主被人算计了,可当时宴会看到的人太多了,以至于皇上不得不下旨给两个人赐婚。” “公主心中不甘,但也没有办法,皇上是她的父皇,虽然宠他,但也是君王,她不敢反抗,因为一旦反抗,她甚至都可能会被送去和亲。” “成婚后,公主生下了一个女儿,没多久,驸马就死在了猎场。” “公主本以为驸马死后,她可以想办法重新跟公孙池在一起,哪想到皇上手中有了公孙家族勾结外邦想谋反的证据,将公孙家族给抄家灭族了。” “这里面具体有着怎样的内情,无人知晓。” 沈月瑶听着,大概明白了什么,也从中分析出了一些事,“我知道这位安平公主可是皇后嫡女,她兄长也是太子,我觉得皇上玩的一手好制衡。” “从皇上的角度去看,他正值壮年,自然不想自己儿子手中权力过大,他看着宠公主,实则未必是宠,有可能也是捧杀。” “他自然不想这位可能威胁自己帝位的公主嫁给那么强大的世家少家主,如此,便给当时的太子增加了筹码,不是吗?” 听着沈月瑶的分析,苏雪衣眼中都掠过一道明亮的光芒,他看着自己的小妻子,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小妻子对这些有如此敏锐的发现。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此刻,沈月瑶如同小女孩一样看着苏雪衣,一副等待夸赞的样子。 苏雪衣摸了摸沈月瑶的头发道:“你说的很对。” “若……” 若是什么,苏雪衣没有说。 但他明白,若是当年沈月瑶就在苏家,凭着如此敏锐的发现,或许能帮着苏家避开危险。 苏家也就不至于获罪流放了。 可惜没有若是。 但如今瑶娘是他的妻子,他能得瑶娘,他都觉得幸甚。 “你如此一说,很多事也就串联起来了。” “左丘池应该想报仇,无论左丘池对公主是利用还是真的有感情,他想报仇的心应该是真的,左丘家族可是燕朝第一世家,家族传承上千年,底蕴浓厚,可就是这样一个家族,被皇上找了理由抄家灭族了。” “我听说当时因为皇上好战,也大兴土木,以至于国库空虚,但抄了左丘家族后,左丘家族的所有东西进了国库,充盈了国库。” “四五年前,皇室同室操戈,争夺皇权,以至于死了很多人,所以后来宗室不得不推举了当今皇上登位,也是想着他性子仁慈,不会再造成那么多杀戮。” “如今看来,有些人在背后操控这些复仇。” 沈月瑶想了想道:“皇上对世家下狠手,世家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搅乱皇室的争斗也许是真的。” “其实说来你们苏家也没有什么罪,只不过受牵连就被流放了。” 沈月瑶对先皇也没什么好印象。 “左丘池既然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能力手段自然都不缺,他要真的想复仇造反,那事情就不简单了,我们是不是要跟皇上提个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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