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来,孟老夫人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这几天她们天天吃土豆。 这么一个大土豆都能炒一盘菜。 而且土豆炖鸡那真的太美味了,鸡肉都变的那么好吃。 以前村里吃鸡肉啊,都是这么直接炖,放点盐,其实都没啥味道。 但是村里贫寒,就算是那样,鸡肉也是极为珍贵的。 但用土豆炖着吃鸡肉,里面的土豆味道都绝美,感觉比肉都好吃。 而且土豆还有很多种做法。 土豆炖鸡,还可以炒土豆片,炒土豆丝。 她和二丫都会做这种菜。 还有韭菜,她们也都很爱吃,喜欢用鸡蛋炒韭菜,用肉炒韭菜。 孟老夫人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吃着山珍海味都没有这样的食物美味。 那时候孟老夫人觉得吃饭也就那样,但现在每天她都期待着吃饭。 吃了早饭期待午饭,吃了午饭期待吃晚饭。 她现在啊就觉得日子有奔头。 感觉吃美食,心情就会很好。 而且现在帮着儿媳妇管作坊,也累不着。 平日就是去作坊看一看,大家伙对她也非常尊敬。 现在别说村里人,就是别村的人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热情的很。 有个啥事,村里人都热心的帮忙。 现在河里有水了,孟老夫人洗衣服都喜欢去河边坐着石凳洗衣服。 天气也暖和,晒着太阳,跟村里人一起说说话跟玩一样。 要是去的晚了,没石头凳子,大家都会赶紧帮忙搬一个石头凳子过来。 要是她带的衣服多没洗完,大家都会过来帮忙一块洗。 她不好意思让大家帮忙,但大家的热情招架不住。 这种感觉,让孟老夫人心里很暖。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没感受到这种感觉。 在京城的时候,大家权衡利弊,看的是你家族地位。 说一句话都能带着好几层意思。 在村子里吧,虽然大家是因为现在的作坊对她更热情,但民风还是很淳朴的。 大家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而且说话都实在简单,听着轻松。 再说了,以前苏家刚搬过来的时候,条件艰苦,村里人也都帮衬着。 所以孟老夫人觉得在柳河村也挺好。 反正也挺舒心的。 就是把大丫再带起来就好了。 说实话,孟老夫人还是有点不放心大丫。 苏大丫听着孟老夫人的话,都惊呆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一亩地能有上千斤的产量?” 苏大丫都瞪大了眼睛。 苏大丫以前也帮家里干活,但干的活并不多,对地里粮食的亩产量了解的不多。 但去了南林村后,朱氏把她当丫鬟对待,让她干各种活。 尤其地里的活,她干的很辛苦。 早起晚归的,每天都要好好摆弄那些菜地和粮食地。 村里人地头挨着地头的,很多人一边干活一边讨论地里的粮食庄稼,她大概也知道一亩地的亩产量是多少了。 菜地,那种会摆弄并且认真管理的,一亩地才有三百多斤。 正常的话一亩地就二百多斤。 粮食也是差不多。 所以苏大丫现在明白了上千斤是怎样惊人的一个数。 苏大丫感叹道:“三婶太厉害了!” 孟老夫人也骄傲的道:“那可不,你三婶懂得多,你好好学,你以后懂的也多,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有能力傍身啊,就能吃饱饭不饿肚子。” 若是以前孟老夫人说这样的话,苏大丫可没有耐心听。 但现在苏大丫知道家里人为她好,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 而且经历了这些事,她明白,人还是要靠自己。 自己掌握了能力比什么都强。 比如二丫妹妹,以前性子软话也少,自从跟着三婶学东西,现在会的东西多,也自信爱笑了。 只是可恨她自己以前看不到这些,也不懂这些。 是她自己蠢。 但她现在明白了,她以后会改会认真学。 苏大丫认真点头道:“嗯,我也可以帮忙种地。” “家里有什么需要做的活,我都可以帮忙做。” 苏大丫迫切的想做点什么,想体现她自己的价值。 否则她再在家里白吃白喝的,她心里发虚。 苏大丫说这番话的时候,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沈月瑶。 沈月瑶能看懂苏大丫的眼神,“只要肯学,我就会教。” “不过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养身体,养好了身体才能做事情。” “我现在开了作坊,用别人帮忙管理还是不放心,娘和二丫平日也有事情做,所以待你好了,我打算让你去口红作坊里帮忙做事,以后你也可以学着如何做口红。” “回头我还打算再弄出面脂来,还有眉笔之类的东西。” “要将化妆类的东西都弄出来,到时候给你们化化妆,会更好看。” 这个时代的人们也会化妆,但都是简单的妆容,没有科技时代的妆容那么细致。 听着这些,苏大丫心也快跳了几下,感觉她也有了期待感。 她也想身体赶紧好起来。 所以也努力多吃了点东西。 吃饱饭后,苏大丫都赶紧抢着帮忙收拾碗筷想帮忙刷碗。 苏月瑶看她的样子道:“你先歇着,暂时不用做这些。” “你的手还是要好好保护着。” 沈月瑶内心也有些感叹,以前这些活苏大丫可不会干。 更不会抢着干。 看样子她之前在南林村吃了苦。 沈月瑶看了看她的手,都有些不忍看。 “你的手都裂开了很多口子。” 苏大丫将手往后缩道:“那个,没事的。” 沈月瑶想了想,回头还是要做点面膏或者手膏,能擦手保湿还能防裂修复手上的裂口。 沈月瑶看着变的有些自卑的苏大丫道:“放心吧,你的手会好起来。” “你忘了我会医术,所以会调药,调好药后,抹在手上就会好的。” 苏大丫再一次被感动到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 她想,待以后她学了东西有能力了,她一定好好报答三婶。 晚上休息的时候,为了更好的照顾苏大丫,苏二丫晚上跟苏大丫一个房间睡觉。 姐妹两个很久没这样一起睡觉了。 她们沉默了一会,便开始说起话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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