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再也不敢了,娘,别打了,别打了……” “娘,你生气打我,打我,别打弟弟,别打弟弟……” 两个三岁小孩子凄厉的哭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听着都让人心口发疼。 沈月瑶脑海里闪过各种光影,看到两个瘦小的男孩子被棍棒狠狠的打着,只想着阻止,可不知为何她什么都做不了。 待她渐渐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到全身有些热,滚烫的很,头还有些疼。 耳边隐隐传来清晰的咳嗽声。 “咳……咳……” 虚弱的咳嗽声不断的在耳边响起。 声音低醇如古琴,嗓音质感很好。 只是咳嗽声不断,有些剧烈,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样。 沈月瑶头疼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眼前如诗如画的绝美男子。 男子约莫十九二十岁,皮肤带着冷白色,一头墨色如丝的长发散落在枕边,带着一丝丝慵懒随意。 他眉如远黛,唇如樱花,容貌精致完美,如雪山之莲,魅惑众生的眼中更带着瑰丽绝艳的色泽,能轻易的迷惑人心。 他如雪的白衣被扯开了一些,好像被人狠狠的撕扯了一番一样。 况且他不断的咳嗽着,肩膀都跟着一抖一抖的,看着身体就羸弱的很。 就算是如此,这人的气质也如芝兰玉树,温润如玉又清冷出尘。 苏雪衣努力止住咳嗽,用虚弱的手一把推开沈月瑶,低声道:“沈月瑶,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就算是给我下药,也休想让我碰你一下。“ “当初你用孩子逼迫我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这具身体羸弱不堪,不能……咳咳……” 苏雪衣还没说完话,就忍不住继续咳嗽了起来。 她有些奇怪,总觉得眼前的一切跟做梦一样。 而且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男子的容貌眼神,让她觉得有一丝丝熟悉感。 这个场景也有些熟悉感。 突然间,她脑海里一下子涌现出很多的记忆来。 她从另一个世界穿到了这个古代世界的极品女沈月瑶身上了。 跟她同名同姓。 不,确切的说,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她。 她作为沈月瑶长大到六岁的时候,不小心在山林里碰了毒草,后来她就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至于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则被黑暗灵魂给占据了。 黑暗灵魂占据这具身体后,做事横行霸道,粗俗鲁莽,成了有名的极品村姑。 三年前,前身在镇上看了苏雪衣一眼,惊为天人,想让苏雪衣娶她,奈何前身不但肥胖还粗俗无比,是有名的极品女,苏雪衣怎么都不可能娶她。 可后来有一天晚上,两个人都中了药,出现在了一个屋子里。 前身中药那一晚,她穿越了过来,她以为是做梦,就那么跟苏雪衣发生了关系,也有了孩子。 她穿越过来灵魂不稳,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后又穿回原来的世界了,所以这个世界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但此刻重新穿回来,拥有了脑海里这具身体的记忆,包括黑暗灵魂占据这具身体的记忆,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年前黑暗灵魂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那几天的记忆,得知肚子里有了孩子,心中窃喜,利用孩子逼迫苏雪衣娶她。 苏雪衣是因夺嫡案被流放到西北之地的人。 四年前因为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们一家才脱离罪籍,成为平民。 只是要想恢复曾经家族的辉煌,他必须科考,靠着功名带着一家子回京城。 作为读书人他最在意名声,无论那晚到底怎么回事,他都要负责任娶了苏月瑶。 可沈月瑶行事粗俗暴虐,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 生了两个双胞胎儿子后,更是三天两头的辱骂虐待。 想到那是她的亲生儿子,想到她们被黑暗灵魂用这具身体打骂,沈月瑶心口就忍不住发疼。 她知道这大概就是血脉亲情的羁绊。 沈月瑶低声问道:“大宝,二宝呢?” 苏雪衣咳嗽着缓缓坐起身,看向沈月瑶的时候,眼神都仿佛淬了寒芒一样,冰冷刺骨的很。 他沉声道:“沈月瑶,你又想拿他们出气,你又想对他们下毒手,你心肠怎能如此狠辣……咳咳……” 因为过于愤怒生气,苏雪衣咳嗽的厉害。 沈月瑶看着快咳出肺来的苏雪衣,低声道:“你先别激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大宝二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会再虐待他们。” 沈月瑶看着苏雪衣这个样子,心中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来他如今这个样子,身体变的虚弱还断了腿,也跟她有关。 若不是三年前那天晚上,她中了药,以为是在做梦,在梦中跟他发生了关系,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 而且本来怀了孩子的人是她,但因为她当时灵魂不稳,就被黑暗灵魂占据这具身体。 黑暗灵魂利用这个身体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情,她都无法阻止。 说来她确实有责任。 不过她刚刚感受了一下身体灵魂状态,好在那黑暗灵魂已经彻底死去,不会再做什么了。 苏雪衣根本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他不再看沈月瑶,仿佛看一眼都能脏了他的眼睛一样,他咳嗽着下地,拿起床边的木棍做拐杖,拄着拐杖往外走。 沈月瑶看着他不能动的一只腿,神色沉了下。 苏雪衣的腿是被马车车轮压断的,都一年多了,看了很多大夫,都说治不好了。 但沈月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怎么好端端的在科考前,突然间就腿断了呢! 沈月瑶来不及细想一些事,身体就涌起一股股热流。 “不好,是药效发作了!” 前身用的药量很多,也很生猛。 沈月瑶努力深呼吸一下,定了定心神,要下床去找针。 想她在穿回来前,有一个神医的身份,区区这样的药,用针灸方法很好解除。 可她一动,全身的肉重量很沉,以至于动一下累的很。 沈月瑶想到这具身体现在是个胖子,还是不运动只知道吃的胖子,所以身体体质很弱。 她打开床头破旧的柜子,发现里面的衣服全是花花绿绿的,俗气的很,看着都很辣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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