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刚微微亮,天空中聚集的水气就化成细雨,洋洋洒洒飘落了下来。 田野上弥漫起清新的泥土气息,吴桑头戴斗笠身穿蓑衣,脚踏草鞋,沿着泥泞的田埂一步一个脚印朝着明月庄走去。 细雨如丝随着微风越过明月庄的大门,飘进了明悦院。 雨滴打在翠绿的杏叶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雨水顺着叶尖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练功房内。 嬴阴嫚与阿珠穿着练功服,一边听着屋外淅沥沥的雨声,一边慢悠悠地练着八段锦。 嬴阴嫚面带笑意,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舒展,而阿珠则紧随其后,从容不迫地跟上嬴阴嫚的每一个动作。 “阿珠,待会儿锻炼结束,让后厨多备一些姜茶,给大家驱寒。”biqubao.com “诺。” 三遍八段锦结束,嬴阴嫚身体微热,紧接着又演练了一遍系统奖励的剑法才停下休息。 稍事休息之后,嬴阴嫚就进了书房,坐在书桌前,开始默写书稿,一直持续到阿珠从后厨拎着晨食回来。 “家主,吃饭了。” “就来。” 阿珠刚在晨待客室方桌上摆放好晨食,嬴阴嫚就步伐轻盈地走了进来。 “阿珠,待会儿辛苦你帮我把书稿整理一下。”嬴阴嫚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阿珠的信任和依赖。 “诺。”阿珠恭敬地回答道。 嬴阴嫚一边在长条凳上坐下,一边问道:“对了,大家是不是都已经领到饭食了?” “家主放心,后厨的满娘已经安排人按照人数给各院派送了食物。”说着,阿珠将一碗黄米粥放在了嬴阴嫚面前。 嬴阴嫚听后点了点头:“那就好,阿珠,坐下一起吃。” “诺。”阿珠十分顺从在嬴阴嫚对面的长条凳上坐了下来,这不是家主第一次让她同桌共食了,她已经从第一次的惶恐不安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 随后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起了家常。 “许久没有见阿满了,她家的娃儿应该长大不少了。” “刚去后厨时,阿满说,顾己的妹妹生了风寒,已经病了两日。” “晨食后,请半夏过去看看,另外让顾己也休息两天,让她好好照顾妹妹。” “……” 随着时间流逝,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小,等嬴阴嫚准备出发去学堂时,雨已经完全停歇,只留下湿润的地面和树叶上晶莹的水珠。 嬴阴嫚闻着新鲜的空气,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悠然地走向学堂。 刚来到学堂外,一阵阵喧闹声就传入了嬴阴嫚的耳中。 “去你丫的仁爱和礼义,你们儒家只会让大秦变得软弱无能。” “我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你们法家才是罪魁祸首,只知道用严刑峻法来压制百姓!” “只有严格的律法才能安定天下。” “不对不对,墨家的兼爱非攻才能让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没有我兵家征战天下,哪里轮得上你们这些人在这儿叫嚣。” “……” 嬴阴嫚微微一愣,不由地加快了脚步,走进学堂。 然后她就看到了几十个少年打做了一团,场面十分混乱,有的少年翻滚在地上,有的则互相推搡,甚至有人抱头鼠窜,长案被推翻,沙盘、笔墨散落一地。 李凌和半夏带着少女们站在一边,情绪高昂地为少年们加油,而儒家之首孔鲋、墨家长老飞白、兵家之首王翦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处角落里观战。 嬴阴嫚心中一惊,快步来到高台上,拿起戒尺重重地击打桌面。 啪!啪!啪!三声巨响过后,她高声喝止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严厉地呵斥声,学堂内顿时一静。 看到说话是嬴阴嫚,少年们纷纷收起了自己的拳头,或衣衫不整或鼻青脸肿地站了起来。 嬴阴嫚用凌厉地目光扫向众人:“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何事儿?为何大打出手?” 面对嬴阴嫚的问询,各家的少年少女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而李凌与半夏看到嬴阴嫚如此生气,相互对视了也都没敢说话,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如此生气。 最后还是王翦站起身缓缓说道:“嫚儿,不必如此动怒,少年人最是热血。” “没错没错,只是各家争论,有些上头了,有些上头。”墨家长老飞白笑着附和道。 儒家之首孔鲋点点头:“难得各家年轻一辈聚集在一起,相互交流交流,很正常。” 听完三位师父的护犊子言论,嬴阴嫚一时哭笑不得,她没有生气,只是这交流的方式真的很费钱。 先不说这笔墨钱,这些少年身上的衣服和淤伤治疗哪一个不花钱。 这交流可以是骂战绝对不能是混战。 今天才是聚集在一起学习的第一天,她必须借此事立下规矩……。 见嬴阴嫚迟迟没有说话,半夏试探性地说道:“嫚姐姐,莫要担心,大家都是一些皮外伤,我们医家可以免费给其治疗。” 嬴阴嫚眸光微动,轻轻摇了摇头:“既然是各家相互交流,学堂内的一切损失以及人员治疗,自然由各家共同负责。” “你们对此可有意见?”说着,嬴阴嫚再次看向众人,这一次她眼中凌厉之色尽收,静若深潭。 各家之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齐齐拱手行礼应道:“诺。” 嬴阴嫚微微颔首,脸色严肃道:“既然各家交流的欲望如此强烈,今日的学习内容推后,两刻钟之后,我们在这里举行百家辩论赛,我们相互彼此好好交流一下,所以现在你们有两刻钟时间将学堂恢复成原样。” 说罢,嬴阴嫚一甩衣袖离开了学堂,李凌一看这情况连忙跟了出去。 留在学堂内的所有年轻少年和少女纷纷看向了王翦、孔鲋以及墨家长老飞白。 墨家长老飞白轻咳一声道:“看着我等作甚,还不赶紧行动起来。” 各家年轻一辈听后顿时行动起来,有人扶起倒在地上的长案,有人捡起地上的毛笔……。 学堂外。 “嫚儿,你等等我。”李凌语气急切地喊道。 嬴阴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凌,脸上露出一个疑惑地表情。 李凌快步来到嬴阴嫚面前,有些忐忑地说道:“嫚儿,刚刚学堂里的事情,非常抱歉,我没有阻止还参与到了其中。” 嬴阴嫚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李凌追出来是要说这个,她根本就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 如果她是李凌,可能直接就下场,加入其中干起来了。 而且她现在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那你陪我去一趟明丹院,我就原谅你了。” 李凌连忙点头应道:“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8/733467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