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微微颔首,据她所知红薯耐旱性强又抗病性好,而土豆容易受到雨水病害的影响,所以有时候红薯产量确实可以高于土豆。 “理论是,但还要看实际的耕种和管理的情况。” 黑夫听后瞬间双眼通红:“女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帮您种好这新粮食。” “好好好,黑夫,你先起来,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是要稳重一些。”嬴阴嫚无奈笑道。 听到嬴阴嫚的调侃,黑夫嘿嘿一笑,任由吴桑和田锣一左一右将自己拉了起来。 “那你们在辛苦一晚,明日收了土豆,给你们放三天假,好好休息休息,我就先回了。”说完,嬴阴嫚转身向马匹走去。 田锣和吴桑对视了一眼,吴桑点了点头,快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女公子。” 嬴阴嫚牵着马绳有些疑惑地看向吴桑:“吴桑,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吴桑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玉佩双手奉到嬴阴嫚的面前,恭敬地说道: “女公子,这是农家之首的信物,请您一定收下,我们农家愿听女公子差遣。” 嬴阴嫚微微一愣,随即系统就将两个选择放在了她的面前。 【选择一:接受农家首领之位,奖励:花生三千颗。】 【选择二:拒绝农家首领之位,奖励:面首三千位。】 看到系统给出的奖励,嬴阴嫚额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这狗血系统又发什么疯。 花生三千?面首三千? 这还用选吗?她当然是要花生三千颗了,花生的秸秆可以当草料以及燃料,花生可以吃,可以榨油……。 等等,这系统有点不对劲,她早已知道吴桑和田锣农家的身份。 而且她让对方参与到土豆和红薯的种植中,就是为了想用新粮食收农家为大秦所用。 系统明知道她会选择接受对方信物的情况下,还是给了她选择,这摆明了就是在给她送奖励。 难不成这系统藏了什么猫腻? 吴桑见嬴阴嫚迟迟没有反应,于是再次说道:“请女公子收下。” 嬴阴嫚眼神微动,她没有直接去接玉佩,而是淡淡一笑:“吴桑,你可知我的身份?” 吴桑一愣,微微摇头:“对于农家而言,您的身份不重要,您心中的大义以及手中的新粮食才重要。坦诚的说,我们农家愿意整个农家换取女公子手中的新粮食,天下农人需要您手中的新粮食。” 嬴阴嫚眸光流转莞尔一笑:“你倒是坦诚。这玉佩我就收下了。” 说完,她从吴桑手里拿过玉佩,然后翻身上马。 “恭送首领。”吴桑拱手行礼道。 驾!嬴阴嫚纵马离开,一路向明月庄疾驰而去。 …… 明月庄。 嬴阴嫚回到明悦院,阿珠立即从书房笑着迎了出来。 “家主,您回来了。” 嬴阴嫚瞧着阿珠一脸欢喜地模样,笑着打趣道:“很喜欢新买的胭脂?” “喜欢,多谢家主厚赏。”阿珠笑盈盈地回道。 嬴阴嫚狡黠一笑:“不用谢我,花的是胡亥的钱。” 两人说话之间,从庭院进入了房内。 阿珠熟练地为嬴阴嫚准备洗漱之物,同时将庄中的消息娓娓道来。 “家主,明浩院那边派人来催过三回了,王老说有要事要见您。” “另外,下午未时,公子高突然来访,祥伯已经将他请到明丹院休息。” 嬴阴嫚听后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王剪找她估计是问香聚阁的事情,至于公子高,想来是因为在香聚阁看到了她和胡亥,前来打探消息的。 “待会儿,我去明浩院见师父,公子高那边,让胡亥去见一下。” “对了,大九、小八以及大力回来了没?” 阿珠轻声回应:“大九回来了,小八和大力还有没有回来。” “嗯~,行,我知道了。”说着,嬴阴嫚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一番洗漱之后,嬴阴嫚缓步走出明悦院,沿着青石板路向明浩院走去。 与此同时,清秋院内。 胡亥斜倚在院内歪倒在地的枣树上,悠哉游哉地数着钱袋子里的金粒。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那一头乌黑的发丝染上了金色的光泽。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胡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感,每一个数字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粒碰撞声。 当最后一粒金粒落入他的掌心时,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丫的,还真是花钱容易挣钱难,好不容得来了两钱袋金粒,这一天下来就花去了大半。 果然是不能在女子们面前强装豪横,下次一定只给自己和沫儿那份儿付钱。 不然他好不容易攒下的老婆本很快就没了。 也不对,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只是帮嬴阴嫚欺负了几个人而已,而且他也是爽得飞起。 希望以后这样双赢的事情多一些……。 就在胡亥思绪翻飞时,守门的阿大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粗声粗气地说道:“胡亥,家主,让你去明丹院去见一位名叫公子高的贵客。” 胡亥听后眉头一皱,公子高?他来庄子上干嘛?他与公子高虽是兄弟但没有什么交情,嬴阴嫚让他去见对方干嘛? 哎不对,他记得好像在香聚阁看到了公子高还有其他几个皇子皇女,所以…他明白了,嬴阴嫚这是要让他把对方挤兑走。 嘿嘿,这事儿,他喜欢!不过,他也不能白干! 想到这儿,胡亥轻咳一声,故作深沉地问道:“除了这个,还传话的人还有没有说其它的话?” 其它的话?阿大想了想一拍后脑勺说道:“哦,有,传话的人说,你要是问东问西废话不去,从今日起你衣食住行就开始收钱,每日一个金粒。” 胡亥听后脸色一变,将手里钱袋子往怀里一塞,在心中暗骂一声嬴阴嫚狡猾,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这就去。” 说完,胡亥起身拍了拍衣服,大步流星走出了清秋院,朝着明丹院走去。 公子高!我胡亥来了!嘿嘿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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