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西斜出乌云,月光皎洁照云梦。 嬴阴嫚一人一剑立于屋顶之上,夜风轻抚着她的额前的碎发,黑色发带飞扬在身后,在月光下投射一条长长的影子。 阴阳之主看到嬴阴嫚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瞳眸紧缩满是嗜血戾气,挥动着手里捡来的长剑就对嬴阴嫚展开了进攻。 嬴阴嫚身影一晃就跃了出去宛如一只滑翔的轻燕。 呛啷!两人的剑锋相撞,发出清脆的剑鸣之声。 一把长剑,一柄短剑,在月光下挥舞交错。 嬴阴嫚与阴阳之主步步追逐,一人犹如游龙矫健,一人犹如鹰隼般狡诈,两人的剑招犹如流光穿梭。 瞬息之间,嬴阴嫚与阴阳之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已经过了十几招,两人的剑术几乎平分秋色。 拿着弓箭躲在暗处的大九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公主嫚不仅精通射箭还拥有如此高超的剑术。 怪不得公主嫚会以她自己作诱饵,这是有实力作为底气啊。 为了对付阴阳之主,他们做了周密的部署。 以公主嫚射出的箭为行动信号,同时第一次尝试射杀阴阳之主。 不管成与不成,大勇都带人进行正面攻击,同时阿兴几人在寨子内放火引起混乱。 若阴阳之主不死,大勇便会与其进行正面对打,为公主嫚争取第二次射杀阴阳之主的时间和机会。 若还是不成,公主嫚就会正面硬刚阴阳之主,为他争取到一次射杀阴阳之主的时间和机会。 原本他不明白公主嫚为何这样安排,现在他知道了,公主嫚的武艺远在他和大勇之上。 只有公主嫚出手,才能真正地争取到射杀阴阳之主的机会。 …… 一番激烈打斗之后,哐啷一声,嬴阴嫚和阴阳之主相互借力各自退了几步。 嬴阴嫚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但气息不见丝毫混乱,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兴奋。 自从从系统那儿获得了无敌剑法之后,她还没有遇到过可以一战的对手。 这个阴阳之主的身手确实不凡,对上系统出品的无敌剑法也能过上数十招。 她想试试神力加上精妙剑法用在阴阳之主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而此刻阴阳之主正在气息微喘,十分诧异地看着嬴阴嫚,这个女娃娃是什么来路?瞧着年纪不大,怎会有不输他的高超剑术? “女娃娃,你师从何人?” 听到问话,嬴阴嫚神情冷然道:“无可奉告。”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无法回答,她的一身武艺都是系统给奖励。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暗处的大九搭箭弯弓目光锁定住阴阳之主的位置。 见嬴阴嫚如此倨傲,阴阳之主的脸色瞬间阴沉眼神也转为阴寒,扬起手里的长剑就朝嬴阴嫚刺了过去。 嬴阴嫚唇角勾起,瞳孔中透露出几分冷冽,使出全力挥起短剑砍了过去。 一声“铿”的脆响,两人手中的剑竟然双双折断。 阴阳之主看着被砍断的长剑,顿时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就在阴阳之主愣神的时刻,大九果断放手,手一松开,离线的箭矢精准而又急速地射进了阴阳之主的胸口。 而暗处的大九见射中了对方但也不敢大意,再一次搭箭弯弓射击。 胸口地疼痛瞬间让阴阳之主回神,看到胸口多出来的一节箭矢,极为愤怒地喊道:“卑鄙无耻!” 面对呵斥,嬴阴嫚没有理会,开玩笑现在正是交战的关键时刻,怎么可以用来骂战。 只见她用力将手里的断剑朝着阴阳之主的咽喉甩了出去,同时大九射出的第二波箭矢也到了。 但下一瞬,阴阳之主直接横飞出去,翻滚着从屋顶落了下去。 嬴阴嫚见状不敢耽搁,身影一晃跟了上去,躲在暗处的大九紧跟其后,也去追了上去。 与此同时。 阴阳之主已经捂着胸口的伤口就从地上翻身爬了起来,朝着渡口方向逃去。 幸亏他的心长在右边,不然这一箭肯定要了他的命。 就在阴阳之主暗自庆幸时,一点都没发现伤口流出的血液是暗红色。 因为双方正在混战,阴阳之主几乎没有任何阻拦地就来到了渡口处。 此刻渡口处,狗子和二孩等人正在为船只大打出手。 “蠢货,都给本主助手。”阴阳之主暴喝一声。 话音未落,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互殴的狗子等人听到熟悉地呵斥声,顿时停手,看向阴阳之主。 只见在月光下阴阳之主的脸色青黑,唇色发紫,胸口还留着暗红色的血,全然不见了昔日高高在上的仙人风范。 狗子眼珠子一转,高喊道:“兄弟们,主人活不成了,赶紧跟着老子抢船活命。” 听到这话,阴阳之主顿时胸口一疼,一口黑血就吐了出来,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众人一愣,下一秒又打了起来,没有一个人关心阴阳之主的死活。 躲藏在暗处的阿良等人悄悄地看着这一幕。m.biqubao.com “女公子就是女公子,这一招实在是高。” “真羡慕良哥找了女公子这样聪慧的家主。” “良哥,不然你跟女公子说说情,把我们哥几个一起收了呗。” “嘘!这个回头再说,大家伙准备动手。” …… 等到嬴阴嫚和大九追着阴阳之主的血迹来到渡口处时,阿良已经带人拿下了渡口的所有活口。 阿良看到嬴阴嫚连忙迎了上去:“见过家主,逃来渡口的人都在这里了。” 嬴阴嫚微微点头直言询问:“可曾看到胸口中箭的阴阳之主?” “有,在那边。”说着,阿良让开一个身位,伸手指了指不远处地躺在地上的阴阳之主。 大九眼神微动,不等嬴阴嫚开口,便要上前去查看一二,但被嬴阴嫚伸手拦了下来。 “大九,把你的弓箭给我。” 大九虽然不明白嬴阴嫚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将手里的弓箭递给对方。 嬴阴嫚搭箭弯弓毫不犹豫朝着阴阳之主放出一箭。 啾!一只黑色羽箭精准贯穿了阴阳之主的脑袋。 只见阴阳之主的胸膛微不可察地塌了下去。 大九和阿良直接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补刀? “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大九,你去检查一下。”说着,嬴阴嫚将手里的弓扔给了阿良。 大九领命而去,但很快就回来了,拱手向嬴阴嫚禀告道: “回女公子,无呼吸无脉搏而且箭矢的毒药已经发作,阴阳之主确实是死了。” …… 酒窖内。 “呸!呸!这哪是酒水?分明是馊水,可真难喝。” “不行,得出去找点吃的喝的,不然等不到救援,就要饿死在这儿了。” 公子胡亥一边吐槽一边蹑手蹑脚的朝着酒窖外走去。 刚走了数十步,一股燥热之感涌上胡亥的心头。 胡亥微微一怔,娘的,他该不会是被饿出来了什么毛病吧? 这样想着,他赶紧加快脚步,走出酒窖,迎面吹来的夜风让他感觉一阵舒爽。 不曾想,下一瞬,一股更大的燥热之感开始在他体内翻涌,脸颊随之变得潮红。 “大家搜索仔细些,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阿良,你跟我去酒窖接公子。” “是。” 胡亥听到熟悉的声音,心中顿时一喜,嬴阴嫚那个恶婆娘竟然成功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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