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眼波流转,对于胡亥的恳求,系统给她两个选择。 【选择一:不计前嫌,帮助公子胡亥,奖励:蚕豆种子十粒。】 【选择二:一旁吃瓜,拒绝帮助,奖励:大辩之才。】 面对这两个选择,嬴阴嫚果断选择拒绝帮助。 不是蚕豆不重要,也不是大辩之才非常重要,更不是她小气不愿意帮助胡亥。 拒绝对方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 她和胡亥的爹是谁?是智谋无双的秦始皇嬴政,想对其瞒天过海难度极大。 毕竟说一个谎言就需要说无数个谎言来圆。 她认为与其隐瞒倒不如坦诚以待,与她便宜老爹这样心怀天下的大佬相处,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 “这事儿是意外,爹爹定然不会责怪的。” 听到这话,胡亥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下来并轻声嘟囔道: “父皇宠爱你,你当然不怕,我啥都没干都会被打一顿,现在耽误了南海郡之行,闯下大祸,父皇肯定会重重责罚。” 看到胡亥在那儿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嬴阴嫚双眉微蹙淡淡喊道:“胡亥哥哥,你说什么?” 闻言,胡亥立即收敛心神,他还指望嬴阴嫚救他出去呢,不可在这个时候得罪对方,随即在脸上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没什麽,我觉得嫚儿说得对,大不了让咱爹再打我一顿。” “嫚儿,那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嬴阴嫚摇了摇头眸光微沉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行,我要带人去收拾岛上的那帮畜生,救出其他无辜受害者,你要不要一起来?” 她之前想着胡亥可能会受伤便安排大勇等人先送其出岛,但现在看对方除了狼狈一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胡亥虽然不靠谱但也是文武兼修之人,打不过高手但打打小喽啰还是可以的。 听到嬴阴嫚还要去救人,胡亥脸上露出了惊疑之色: “嫚儿,你在说什么呢?你带人来不是救我的吗?我们现在不应该立即离开这里吗?而且你我身份贵重,怎可为那些贱民冒险?” “而且你不知道那阴阳之主武艺高强,就连训练有素的黑冰卫高手都打不过对方。” “就算你天生神力,去了也是送死。” “要去你去,我不去,你赶紧派人送我离开这儿……” 不等胡亥说完,嬴阴嫚一个手刀就落在了对方脖颈处,敲晕了对方。 真是啰嗦! 岛上的无辜受害者,她肯定是要救的。 那些秦法惩处不了的畜生,她肯定是要收拾掉的。 其实胡亥有这样想也并不奇怪,他一出生便是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更是将黔首之命视如草芥。 嬴阴嫚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将胡亥藏了进去,然后吹灭了油灯,便离开了酒窖。 …… 清凉的夜风扫过地窖的入口,摩擦出呜呜的渗人的声音。 地窖内。 耗子、蟑螂、壁虎、蜈蚣,在黑暗中爬来爬去,时不时发出吱吱沙沙声。 江梅儿睁着一双明亮眼睛抱着熟睡的孩子蜷缩在角落里。 忽然,她头顶上方的院落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大,但江梅儿还是判断出是人走路的声音。 江梅儿本能地又往墙角里缩了缩,想要获取一点点安全感。 地窖上方院子内。 “大勇,家主呢?” “还没有见到,瑾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划船送出了,怎么样,公子胡亥找到了?” “阿水和阿兴还没有带人回来。” “好像有人过来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大勇、大九以及阿良等人都隐藏在暗处。 很快,几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进了院落。 大勇看到来人是嬴阴嫚以及阿水等人,随即迎了出来,阿良和大九等人紧随其后。 众人正要向嬴阴嫚拱手行礼但被嬴阴嫚拦了下来:“非常时刻,大家不必多礼。” “女公子,可有公子胡亥的消息?”大九急切地问道。 嬴阴嫚理解大九的急切,毕竟保护胡亥是他和小八的职责所在,于是直言相告: “放心吧,胡亥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听到这话,大九微微松了一口气,公子胡亥安全也就意味着他和小八有活命的机会。 嬴阴嫚将大九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但关于胡亥事情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勇适时开口:“家主,寨子地牢里关押了不少人,我还遇到一个怪老头,说有笔交易想和您聊聊。” 嬴阴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地牢那边,你是怎么安排的?” “留了两个人兄弟看守,若是情况不对,就先开锁放人。”大勇低声回道。 嬴阴嫚微微点头,不立即放人也是为了保护对方的安全,以免待会儿她们和对方打起来被误伤。 “很好,下面我们做一下计划部署。” 嬴阴嫚先是快速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寨子地形情况,而后便开始分配任务。 “我们兵分三路,阿良,你带五个人把岸边渡口的小船凿沉了,记住要留上两只。” 阿良闻言有些不解地问道:“家主,为何不把那些人的船全部凿沉?” 嬴阴嫚摇了摇头低声解释道:“全部凿沉就意味着彻底断了敌人的后路,人一旦陷入绝境之中,必然会拼死反抗。” “而给敌人留一线希望就不一样了,为了争夺活下去的机会,他们必然会内斗相杀。” 阿良以及众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是了,逃离小岛,不怕没有船,也不怕有足够的船,就怕船有但不多。 等到对方人人都想逃离小岛时,发现船不够,便会发生争夺,那么对方就会内讧相互伤害。 高!实在是高! 阿良不由地点了点头,他的家主死死地拿捏住了人性: “家主,我明白了,凿完船,我和兄弟们就躲在暗处,等对方自相残杀完,我们再出手。” 嬴阴嫚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孺子可教也,阿良的领悟能力还不错:“可以但也要注意见机行事。” “是,家主。”阿良低声应道。 嬴阴嫚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大九你这边……” 在安排好计划之后,所有人迅速展开了行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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