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内。 女子看到嬴阴嫚回来,眼底再一次浮起希望之光,急切地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等嬴阴嫚回答,女子双眼含泪哀求道:“我大着肚子不方便走路,求您帮我把小草这娃带出去就行。” 嬴阴嫚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女子的跟前,右手从左手衣袖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巾,递给面前的女子并温声道: “你放心,我会把你们都救出去的,但我需要你的帮忙。” “先擦一下眼泪,跟我说说情况。” 女子乖顺地点了点头,接过手巾擦拭脸上的泪水,却不想越擦眼中的泪水越汹涌,抽泣着开始讲述她的遭遇以及这个寨子里的情况。 原来此女子名叫江梅儿,三川郡孟县人,其父母都是商人。 她父亲行商失败后生病亡故,江梅儿便与与其母一起送父归乡安葬。 在路过竞陵县休息时,江梅儿为哀伤过度的母亲去买安神药,遇上了一个腹部高隆的女子。 对方扯着她的衣袖痛苦的哀求,说自己肚子疼可能要生孩子了,问她能不能送自己回家。 江梅儿看着一脸痛苦的怀孕女子,不忍拒绝便同意扶着对方回家。 结果她被对方领进一个偏僻的巷子,被人从背后打晕。 等她在醒来之后,就到了这小岛的地牢里。 江梅儿蜷缩在地牢角落的泥土地上,忍受着蚊虫的叮咬。 她在地牢里看到了许多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女子还有一些年轻的男子,甚至有一个老怪物。 没过多久,江梅儿就被一个名叫狗哥的男人选中并带回到了这个地窖里。 为了防止她逃跑,对方不仅用铜链绑住她的手脚还不给她衣服穿。 直到她怀了孩子,对方才给她松了手脚改为脚链……。 “我不明白,我明明是好心帮助别人,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江梅儿抱着头痛哭道。 她的哭声惊醒了睡熟的孩子,孩子不明所以,也跟着哭了起来。 江梅儿顾不得擦拭眼泪,连忙轻声安抚怀里的孩子。 嬴阴嫚轻声问道:“这孩子是?” “是狗哥上一个女人留下的。”江梅儿低声应道。 嬴阴嫚微微颔首,看来这小岛上还有很多和江梅儿遭遇类似的女子:“梅儿,你带着孩子先待在这里,等处理完外边的畜生,我来接你们。” 江梅儿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贵人,您保重,我听狗哥说寨子的主人身手了得,您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在这儿等您来。” 嬴阴嫚起身离开,江梅儿抱着孩子满怀期待地蜷缩在墙角。 嬴阴嫚握着腰间的剑柄走出地窖,迎着夜风她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眼中一片寒凉。 这帮畜生罪该万死! 冷静之后,嬴阴嫚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中,她要去查探一下四周的情况。 与此同时。 接到消息的大勇已经带人来到了地牢附近。 地牢入口处,除了两人守卫,其它地方一片漆黑,看不见天,也看不见地,也看不见地牢的情况。 “啊哈”其中一个矮胖的守卫连打了三个哈欠,然后冲着另一名同伴叫嚷道,“阿飞,陪老子唠唠嗑。” “我说大鱼,这大半夜的咱两个老爷们有什么可唠的,若是实在困得不行,你就眯一会儿,这有我呢。”守卫阿飞淡淡地回道。 守卫大鱼嘿嘿笑道:“怎么?毛都没长齐就想睡女人了?” “去你的,你不睡,我先眯一会儿…”说着,守卫阿飞忽然感觉脖颈一凉,有此同感的还有他的同伴大鱼。 一刀毙命,下一秒,两人倒在了血泊中。 大勇上前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挂在守卫大鱼身上的地牢钥匙。 “你们两人守好入口,其他人跟我进去找公子。” “是。” 很快,大勇便带人举着火把顺利进入地牢,扑面而来的就是发酵后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大勇面不改色,比这更难闻的味道他都闻过,而其他人本能地用衣袖遮挡住了口鼻。 大勇看着幽暗的地牢,果断下达命令:“分头找人。” “是。”说着,其他人举着火把散开,开始寻找公子胡亥。 “公子,你在哪儿?我们来救你了。” “公子,公子,你在哪儿?” “公子,我们来救你了。” 忽然亮起的火光和响起的声响惊动了关押在地牢内的其他人。 看到对方是来救人的,神情都跟着激动起来。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求几位爷救我出去,只要救我出去,我愿意付黄金百两。” “几位兄弟,我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我是家中独子,家里还有六十老母……” “……” 看着嘈杂的场景,大勇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内响起了一声暴喝声:“闭嘴!” 顿时,众人皆是一静,紧接着是一阵哗啦啦令人牙酸的声音。 大勇寻声望去,看到从右边牢房内暗爬出来一位干瘦如骨衣衫褴褛的老者。 大勇眉头紧锁举着火把上前几步来到对方的牢房前,只见依靠在木栅栏的老者头发稀疏双目失明同时又断了手脚。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老者淡淡地开口。 大勇眼中浮现一层疑惑:“您知道我们在找什么人?” 老者点了点头:“你们要找的人在另外一个地方,出了地牢向东走三十丈,那儿还有一个向阳的牢房,我曾在那儿待过。” 大勇给了一旁的同伴一个眼色,示意对方去瞧瞧,然后举着火把在老者面前蹲了下来: “敢问阁下是谁?为何要帮我们?” 老者右耳微动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他是谁?若他没有遭受师弟的陷害,他现在就是阴阳之主。 “我是谁不重要,帮你们也只是获得一个和你们交易的机会。” 大勇一愣随即追问道:“什么交易?” 老者轻轻摇了摇头:“跟你说没用,我在这里等你主子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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