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师,是给我们上兵法课的王老师。” “来的是庄子上的人。” “太好了,来帮手了。” “……” 少年少女们从疾驰而来的人马中辨认出王翦,不由地发出了惊呼声。 李凌三人看到来的是庄子上的人,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们看清秦始皇嬴政也在其中时,顿时又紧张起来。 而胡三的手下们一看情况不对,果断放弃营救自家老大胡三的念头,除了受伤躺在地上不能动的,其他的人相互瞅了一眼,便直接逃了。 看到这种情况,瑾和其他武者骑马就要去追。 “穷寇莫追。”嬴阴嫚一边勒停身下的马一边高声喊道。 听到嬴阴嫚的命令,瑾等人立即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秦始皇嬴政等人已经到了跟前。biqubao.com 秦始皇嬴政看着浑身沾染着鲜血的嬴阴嫚,关切地喊道:“嫚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嬴阴嫚微微一愣,她便宜老爹怎么来了,这会儿不应该正在忙南海郡瘟疫的事情吗? 下一秒,嬴阴嫚扔掉手里带着热乎鲜血的青铜剑,瞬间红了眼眶,脸上露出又委屈又害怕的表情,双腿一夹马腹就来到秦始皇嬴政面前,哽咽地喊道: “爹爹,您来了!刚刚真的太吓人了,这群恶人竟要打劫我们,您可要帮嫚儿好好惩罚他们!” 在场的许多众人皆是一愣,头上冒出了许多问号。 少年少女们心里直呼,这还是刚刚有勇有谋的家主吗?这还是刚刚神力无穷的家主吗?这还是刚刚剑法高超砍人不眨眼的家主吗? 李凌轻咳一声低语道:“柔弱胜刚强,这是一种智慧,你们以后就会懂。” 闻听此言,少年少女们一脸懵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高此刻心里的独白是好家伙,瞧着公主嫚委屈巴巴地小模样,不知道情况的还以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而王翦神色淡然,还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兵者,诡道也。 他这乖徒弟做得很好,该坚强时坚强,该示弱时示弱,知进退。 秦始皇嬴政看着嬴阴嫚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模样,作为老父亲的心顿时柔软起来,将嬴阴嫚刚刚血虐对方的场景抛到了脑后。 “嫚儿放心,爹爹会把这事儿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赵高,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审问。” 不等赵高做出反应,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人正是王离以及他找来的亭长,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小队秦军。 “大胆贼人,速速住手。”高喊声口号,王离等人就冲了过来。 被困住手脚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胡三听到呐喊声,整张脸瞬间变的苍白,不想惊动秦兵最后还是惊动了。 胡三感觉自己可真是太倒霉了,本来以为对付个小女子是个轻松的活,没想到碰上硬茬子了。 他不仅稀里糊涂地被人给绑了,还损失了不少兄弟,彻底把家主的差事给办砸了。 这下也不知道家主会不会派人来救他?大抵是不会了。 王翦看着匆忙赶来的王离,大声呵斥道:“王离,不是让你好好地保护嫚儿的吗?这怎么战斗都结束了你才带人赶到?” 嬴阴嫚眼神微动,她明白自家师父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担心她的便宜老爹会追究王离为何不在而让她陷入险境之事。 这事儿真心不怪王离也追责不到亭长等人,事发突然而且亭长也不只是抓贼这一项职责,有所耽搁很正常。 不等王离做出反应,嬴阴嫚先开了口:“师父,这不怪王离,是我让他去找人的,亭长职务繁忙而且召集人手也需要时间。” “爷爷,正是如此,我去的时候亭长刚好出门去了,这才耽搁一些时间。”王离顺着嬴阴嫚的话进一步解释道。 亭长张四知道王离来自通武侯府,能被其称之为爷爷的,出生定然也不凡,再看眼前这些人衣着,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于是赶紧顺着王离话进一步解释道:“下官身负缉拿盗匪、摊派徭役、征收钱粮之责,外出巡视也都是按照规定行事。” 秦始皇嬴政微微点头:“行了,嫚儿受了惊吓,而且天色不早了,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说着,又看向赵高吩咐道:“赵高,你留下协助王离。” “是。”赵高沉声应道。 很快,嬴阴嫚一行人收拾完毕重新上路。 在夜幕低垂之际,众人终于回到了明月庄。 而与此同时,黑冰卫大勇跟着田媚的牛车来到一处名为松柏的庄子。 庄子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但黑冰卫大勇能够感觉到暗处有很多双眼睛。 但作为训练有素的黑冰卫,大勇很快就潜入了进去。 看到从牛车上下来的田媚进了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黑冰卫大勇悄然来到屋顶,在解决了屋顶的守卫之后,俯身伸手掀开了一处青瓦,查看屋内的情况。 只见田媚跪在地上,一个与其长相相似的男子手拿着藤条,一下又一下抽打在她的后背上。 男子一边抽打一边咆哮道:“废物,废物,田媚,你就是一个废物。” “你知不知道一旦暴露行踪,我们都会死的。” “田媚,你告诉我,你是谁?” 田媚额头青筋暴起咬紧牙关不说话。 男子见田媚一脸倔强地不吭声,心中的怒火更盛,朝着田媚的后背又是重重的一鞭:“说!” 这鞭下去田媚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大颗的冷汗,她强忍着后背疼痛喊道:“我是齐王田建之女,田媚。” 啪!男子又挥出重重的一鞭:“说,我是谁?” “齐王田建之子,田复。”田媚痛苦喊道。 啪!又是一鞭。 “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灭暴秦,光复齐国。” 屋内的这一问一答,黑冰卫大勇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六国的余孽。 这可是大事儿,他必须把这事儿赶紧上报。 很快,黑冰卫大勇消失在夜色中。 而屋内,男子田复停止了鞭打,满脸歉意地上前扶起了田媚,仿佛刚刚暴虐的人不是他似的。 “王妹,你不要怪王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复国大计。” “现在大秦在明,我们在暗,在我们积蓄力量的这段时间,是绝对不能暴露行踪的,你可明白?” 田媚强忍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低声地回应道:“媚儿明白。” “乖!等我们光复了齐国,我成为君上,王妹就是大齐的第一王姬,到时候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王兄,说得对。” “王妹,赶紧回房上药,万不可在身上留下了疤痕,不然王兄可是会心疼的。” “媚儿,多谢王兄关心。”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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