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女帝:我爹是秦始皇!_第68章 公子扶苏来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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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悦院。
  庭院内一片寂静,没有鸟声喧喧,只有阵阵急雨,在屋顶上响成一片。
  书房内。
  吃过晨食的嬴阴嫚正坐于书桌前专注地默写《千金方》妇人方的中篇:
  “芍药汤:治产后虚热头痛方。”
  “白芍药干地黄牡蛎(各五两)桂心(三两)。”
  “上四味,咀,以水一斗,煮取二升半,去滓,分三服,日三。”
  “此汤不伤损人,无毒,亦治腹中拘急痛。若通身发热,加黄芩二两。”
  下完最后一笔,嬴阴嫚将右手中的毛笔放下,伸直颈部抬高双臂呼吸扩胸身体后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来舒展腰部紧张的肌肉。
  就在这时,庭院内传来侍女阿珠的惊呼声。
  嬴阴嫚身体一顿,迅速收回伸懒腰的动作,一边起身向外走,一边开口询问:
  “阿珠,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没等到她走到书房门口,侍女阿珠就捧着一个东西进来。
  嬴阴嫚盯眼一瞧,竟然是一个鸟窝:“阿珠,你哪来的鸟窝?”
  “家主,是杏树上的鸟窝掉下来了。”侍女阿珠恭敬地应道。
  “应该是刚刚的急风吹下来来的,里面可有鸟蛋?”说着,嬴阴嫚上前一步,进行查看。
  她看到鸟窝里几根粘上雨水的灰不拉几的羽毛半盖着两个指尖盖大小的鸟蛋。
  “覆巢之下无完卵,没有想到这两个鸟蛋竟然完好无损。”
  “既然如此,等雨停了,我们便把它放回杏树上去。”
  听到这话,侍女阿珠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是,家主。”
  嬴阴嫚微微点头,刚想转身坐回书桌前,院外响起了祥伯的声音。
  “女公子,有您的……。”
  隔着雨幕,嬴阴嫚没有听清祥伯说的后半句,于是对侍女阿珠吩咐道:“阿珠,你去瞧瞧。”
  “是,家主。”说着,侍女阿珠小心地将手里的鸟巢放在摆放着陶罐的木桌上,然后走了出去。
  嬴阴嫚重新坐于书桌前,看到砚台中的墨水不多了,便又加了一些水和松烟墨进去。
  大秦的松烟墨是用松木烧出的烟灰再拌之以漆、胶制成的小圆块,又称之为墨丸。
  它不能用手直接拿着研,必须用研石压着来研磨。
  没等嬴阴嫚研磨开墨丸,侍女阿珠回来了,同时她手里多了一个木盒。
  “家主,上郡来信了。”说着,侍女阿珠恭敬地将木盒放于嬴阴嫚面前的书桌上,然后自然接过嬴阴嫚手里的研石,继续研墨。
  嬴阴嫚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块折叠的布帛。
  上郡来的信,那只能是被秦始皇嬴政送去历练公子扶苏写的了。
  嬴阴嫚伸手取出布帛,展开之后,细细阅读:
  “吾妹嫚儿,离别至今…劳工负重而走…常不能饱腹…匈奴时有扰之…兄痛之烦之…”
  翻译一下公子扶苏的意思,就是他到了上郡,看到了军士和劳工修筑长城的情景。
  军士和劳工或人背肩扛或筐挑杠子抬,一边费劲地搬运石块等修筑材料,一边艰难地在陡峭的山脊上。
  军士和劳工时常还吃不饱穿不暖,有时候还会遇到匈奴人的骚扰。
  这种情况,公子扶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要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又发现他什么也做不了。
  公子扶苏为此感到非常苦恼,只能写信给她诉说心中的苦闷。
  嬴阴嫚轻叹了一口气,而后将手里的布帛收好放于木盒之中。
  她右手托着腮,目光看向窗外,此刻窗外雨已经转小,有停歇的趋势。
  嬴阴嫚看着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滴,思绪逐渐飘远。
  修筑长城是一件十分浩大又复杂的工程,同时也是现在栽树后人乘凉的事情。
  虽然她也同情那些军士和那些劳工,她不能也无法去阻止这件事儿。
  那她能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呢?衣食住行?
  衣服?布料在大秦是硬通货,以她现在财力,很难搞到。
  粮草?对数十万大军,她能买到的那点粮食就是杯水车薪,还不够塞牙缝的。
  住宿?距离这么远,她能做的也有限。
  那就是剩下出行了,军士和劳工现在基本上都是纯靠人力在运输修筑所需的材料。
  要是有什么工具能帮到他们就好了。
  跟电、蒸汽相关的工具,肯定是没戏了。
  搞点什么呢,不用电不烧油,还能省力的工具呢?
  ……
  忽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是独轮车,手推的独轮车。
  前世伟大的淮海战役就是老百姓用手推独轮车推出来的。
  独轮车的车轮可为木制,同时又可大可小。
  小的车轮可与车盘一般高,大的车轮可以高过车盘,将车盘分成左右两边,可载物,也可坐人,但两边须保持平衡。
  因为独轮车只有一个轮子着地,所以不需要选择路面的宽度。m.biqubao.com
  窄路、巷道、田埂、木桥、崎岖小路和山峦丘陵都能通过,同时其运输量比人力负荷、畜力驮载大过数倍。
  有了独轮车,不仅可以减轻军士和劳工的体力负担,同时还可以提高修筑的效率。
  就是它了,造型简单又实用的手推独轮车!
  嬴阴嫚收回思绪,取过一张布帛,提笔蘸墨落笔,很快画出了独轮车的构型图。
  绘制完构型图之后,嬴阴嫚又取了一块布帛,开始给公子扶苏写信:
  “吾兄见安,吾收兄之信,甚感高兴。兄之所见所闻,吾倍感难过。”
  “然修筑长城,乃是功在当今,利在千秋之事,此乃吾辈之使命。”
  “以吾之所能,力之所能及,唯有独轮车。”
  “望其能解兄之忧之愁……”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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