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讲解完月事带的作用之后,又贴心地给少女们讲解起来月事期间的注意事项。 “月事来的时候,要注意保暖,特别是头、小腹、膝、踝这四个部位是重中之重。” “另外就是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所以大家来了月事不能参加训练。” “你们可以找顾己说明情况,回来休息。” “还有最后一点,我会安排后厨,给你们按需安排生姜饴糖水。”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疑问或者不解的地方?” 少女顾己脸上闪过犹豫之色,纠结再三之后,举起了右手:“家主,我有一个疑问。” 嬴阴嫚微微颔首:“顾己,你说。” 少女顾己沉声说道:“家主,男子和女子既然都来自女子的子宫,为何有的阿父会嫌弃自己孩子是女娃?” 嬴阴嫚眼神微动,她知道顾己为何由此一问,因为顾己有一个重男轻女的父亲,这是原生家庭带给她的痛苦。 嬴阴嫚想了一下,而后缓缓开口道: “顾己,还有大家,你们要相信女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我们女子可以有美貌、有思想、有天赋、有智慧、有雄心。” “我们女子一样可以读书识字、建功立业、赏古论今、去看落日霞光、赏星光明月,作一朵自由行走的花。” “我们女子一样可以成为高山人杰,站在顶峰之巅俯瞰浅薄如懦夫的沟壑。” 听到这些话,少女们眼中都亮起光芒,这是她们不曾听过的观点。 她们在家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养你有什么用,这点活都干不动;养你有什么用,这点活都干不好。 嬴阴嫚继续说道:“这世间为何总有人看重男子而轻视女子?” “错在他(她)们,是他(她)们的认知不够,我们女子无需进行自证。” “但我们需要明白这种想法产生的原因,大家都是农人之子,家里都是靠耕种田地为生。” “耕种田地是个体力活,我们普通女子的体力却是比不上男子,这一点我们必须承认。” “所以就有很多人认为生男娃比女娃好,因为男娃长大了可以干更多的农活,收获更多的粮食,过上更好的生活。” 少女们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原来这就是她们在家遭到嫌弃的原因。 身材高挑的少女阿薇举手问道:“家主,有没有办法改变?我们不想被嫌弃。” 嬴阴嫚脸色一肃:“阿薇,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告诉你,我们女子不需要通过获得别人的肯定来获得自己的价值感。” “我们女子一旦需要别人的肯定来获得价值感,那么我们就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比如你们可能听过这样话,一个男子对自己婆娘说,连儿子都给老子生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 “若是这名女子是一个需要别人认同而获得价值感的人,她可能就会拼命地去生孩子,直到生到男娃为止,她才会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这是一件极其悲惨的事情。” “若是这名女子的认同感来自自己的内心,那就不一样了。” “她会说,给老娘滚,老娘要和离,你们要知道大秦的法律是保护女子并支持婚姻自由的。” “阿薇,我的意思说明了吗?对此可有疑问。” 少女阿薇摇了摇头:“家主,我懂了,不要在乎别人感受,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嬴阴嫚微微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她也不能指望三言两语就让她们全都懂,现在就是在她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好,那我下面回答你,有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现象?我的答案是有。” “比如只要你们认真进行训练,就可以获得不输男儿的力气。” “再比如只要你们认真识字读书,就可以获得智慧,不靠体力也能创造出财富” “总之就是一句话,真正能给女子撑腰的,是健康的身体、稳定的情绪、丰富的知识、足够的钱财以及最重要的打不败的自己。” 少女顾己神情激动的再次举起了手:“家主,是不是有了这些,我就可以不生孩子了?” 她永远忘不了她阿母生妹妹时痛苦撕喊以及临终前眼中的绝望。 嬴阴嫚摇了摇头,语气坚决道:“顾己,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少女顾己心中顿时一凉,一种绝望感袭来,做到这些还是不行吗? “我们女子才是子宫的主人,生不生孩子只取决于我们女子自己,跟其他原因无关。”嬴阴嫚双手负于身后继续说道。 “我们女子孕育新生命,可以是出自于爱,出自于自愿,而不是屈服于别人的逼迫之下。” “就连大秦的律法也只是鼓励生育而非强制生育。” 听到这里,少女顾己已然泪流满面,她永远忘不了,她的母亲被她的父亲逼着吃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呕吐不止的画面,若是她阿母稍加反抗就是一顿暴打。biqubao.com 若是她早些时间知道这些道理,是不是就可以救下她的阿母。 嬴阴嫚微微叹了一口气,目光从顾己身上移开,看向众人: “所以,顾己,还有大家,要明白你们是自由的。” “即便是我这里,只要你们想离开,也可以随时离开,绝不强留。” 听到这里,少女们顿时急了个个眼含泪花看着嬴阴嫚: “家主,别赶我们走!” “家主,我们不走!” “我们要永远跟着家主!” “再也没人比家主对我们更好了,我们不走!” “……” 嬴阴嫚朝着众少女连连摆手:“好好,我知道,以后好训练,好好学习,我们一起为女子争口气。” “家主,说得对,我们要为女子争口气。”少女阿薇神情激动道。 紧接着其他少女也纷纷加入齐声喊道:“我们要为女子争口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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