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身红衣如血,衣袍上有些许诡异的花纹点缀。 她看见苏铭的瞬间,眼神痴了一瞬。 “玄郎?”她神情呆滞,眼中泪水流淌。 “是你吗……” “玄郎!” 她小跑着过来,娇柔的身段百媚滋生。 苏铭眼睛微眯,认出了她。 “你是……妖君紫陀之女,柳蝶儿?”苏铭皱眉问道。 她听到苏铭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面前的青年,并非她的玄郎。 两人,只是眼神相似罢了。 “是我。”她抬头说道。 “抱歉。”柳蝶儿缓缓停步,苦笑一声道。 “你的眼神,和玄郎太相似了。” 苏铭与李玄,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 那就是两人都在极为年轻的时候,就悟得心剑境界! 这就导致,两个人的眼神,都澄澈、通达至极,是心如止水的剑客眼神,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苏铭眸光中金芒璀璨,扫视周边。 “你父亲已经击碎镇妖塔,你为何不出去?”他问道。 柳蝶儿摇了摇头,眼神悲切。 “我逼疯了夫君,害死了女儿,害死了蜀山剑派数千剑修。” “现在我父亲击碎镇妖塔,重归人世,他将掀起腥风血雨,无数可怜人都将死无全尸。” “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又怎有颜面,离开这里。” 她眼神自责,仿佛被重逾千斤的罪孽,逼得失魂落魄。 她虽然继承了紫陀的妖祖精血,天生强大,却并不渴望力量,放弃了修炼。 所以,她根本抵抗不住镇妖塔的炼化,如今百年过去,她已快要死去。 她满身妖力都已经消弭,几乎快要变成一个凡人。 “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说罢,她眼神坚定的望着苏铭,张开双臂道。 “来,杀了我吧。” 苏铭抬手一握,漫天飞剑包围了她。 其中,有血剑、有杀意之锋、有千魂所铸之剑。 足足有一千多把,可谓铺天盖地。 苏铭眸光洞若观火,并未立刻动手,而是问道。 “柳蝶儿,你女儿怎么死的?” “当年你和李玄,不是带着她成功逃入了塔内么?” 柳蝶儿闻言,更是悲从心起。 “我女……已被我父亲斩杀。” 紫陀厌恶、鄙弃人族,自然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和人族的杂种孩子存活世间。 苏铭闻言,陡然定睛望向角落里的一具孩童尸体。 它已被塔内法力炼化的残损,白骨将碎。 苏铭的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惊异。 其实他曾想过,柳蝶儿的女儿目睹了父亲被重伤,母亲差点被杀,有可能会积怨颇深,最终变成这个世界的BOSS。 现如今看来,还是没有奇迹,她没能变强。 毕竟她年龄太小,没有时间成长,只有被妖君碾杀一途。 苏铭注意到,柳蝶儿没有说李玄死了。 而是说,他“疯了”! 当年承受剑圣百剑穿身,他竟然能活下来!? 好可怕的体质。 “李玄在何处?” 苏铭心中好奇。 这么多年过去,那位剑道天才,如果能活着,他的力量必定已经超越向无悔前辈! 或许他可以帮忙对付紫陀妖君! 他当年入魔,屠戮蜀山剑派同门,是因为妻女被伤,失去了理智。 苏铭根据观察来看,认为他或许还残留有几分良知。 “他……就在最顶层。”柳蝶儿眼神惆怅,说道。 苏铭闻言,眼神一凛。 最顶层?! 那里是镇压、炼化最严酷的地方! 他作为一个人族,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柳蝶儿虽然样貌绝美而年轻,却已有两百多岁的年纪了。 她历经世事,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苏铭心中所想。 “他自愿去顶层承受无尽法力炼化的痛苦。” “玄郎封闭了他自己,不见我,也不见女儿,就这样过了一百年。” “我想,他已经疯了……” 说着,她眼睛泛红,轻咬嘴唇。 “小剑修,若你要去见他,可以带上我么。” “我只想见他最后一面。” “在那之后,你要杀要剐我,皆可。”她望着苏铭,坚定道。 苏铭眸光中精芒闪烁,看的她娇躯一颤,仿佛被剑气穿透。 太像了……太像玄郎了。 她心中痴痴切切的心意,流淌而出。 这一刻,她多么想见他一面啊。 苏铭低头思忖着。 若是如她所言,李玄已经疯了的话,那么自己就很难劝他帮助对抗妖君了。 除非……他的妻子柳蝶儿出面。 如果现在杀了柳蝶儿,等会不仅劝不到李玄帮助对抗妖族,还会被李玄视为死敌攻杀。 所以,苏铭选择带上她。 旋即苏铭一把搂住她的腰,就杀了上去! 九十层之上的妖族,无一不是妖血精纯到极点的大妖。 但它们哪怕联手,都无法拦下苏铭。 苏铭简直就像个战神,摧枯拉朽般的朝上冲杀。 一路所过之处,还可以听见一些还未能挣脱锁链镇压的妖祖的怒骂。 “该死的紫陀,他居然在汲取我们的妖力!” “欺我等年老!” 一头苍老的妖祖,被锁链捆缚在墙壁上,背后道纹闪烁,不停炼化它的力量。 “该死啊!!!” “待本尊出世,必要杀死这个后辈妖君!” 一尊又一尊苍老的妖祖,因为被炼化的年份太久,实力变弱了太多,已经无法挣脱束缚,所以它们只能被紫陀汲取妖力。 看到苏铭抱着柳蝶儿经过的瞬间,这第99层的所有妖祖,总共六、七十位,全部眼神一凛。 “那是,紫陀的女儿么!?” “他汲取我们的妖力,那我们就镇杀他的女儿!” 一时间,此层妖祖皆是愤怒滔天,群情激奋。 “杀了她,杀了柳蝶儿!” 所有妖祖一同竭尽全力的,拼命挣脱束缚,攻向苏铭和柳蝶儿。 “后辈妖女,要怪,只能怪你父亲是紫陀!”老祖们怒容道。 可怕的妖力凝聚在一起,填埋了这一层,引得高塔地震,石灰簌簌飘落。 它们拼得耗尽所有残留妖力,被高塔炼化的结局,也要杀死柳蝶儿报仇! 柳蝶儿震惊,眼泪滴落。 这些妖祖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几千年前,无一不是妖尊级别的。 它们当年在妖族中的地位,就算不是妖君,也起码是妖族古尊级别的。 父亲居然,如此对付妖族老祖……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请求,会害死这个和玄郎长得如此相似的小剑修。biqubao.com 她心中本就如山的罪恶感,更深一层。 “小剑修,放开我,快逃吧。” “不必带我去见他了!”她声嘶力竭的吼道,不愿苏铭为了自己而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6/733461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