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的巨刃裹挟着一往无前之势,继续攻杀而来。 严泽当即震撼到极点。 他们几人,可是都到达五转修为了。 一同联手的招式,对方的一个技能,居然可以全部瓦解。 “难道……他是六转尊者!?”严泽死死的盯着这一幕,眸光中担忧和震惊,同时显现。 季瑶更是焦急无比,口中吸血鬼的獠牙,都微微尖锐起来,眼中涌现杀意。 因为苏铭站在他们面前,将会最先被这一刀斩杀! 苏铭紧握长剑,即将被迫出手。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一声断喝。 “只懂欺后辈,玄镜杂种皆是如此懦蠢?” 旋即,一位身穿漆黑短衣,身上背负着整整十七个刀鞘的男子,从天而来,化作一道黑光,刹那间落在苏铭身前。 下一瞬。 天昏地暗。 唰刷刷嗡!! 十七把直刃长刀,从四面八方涌入战场之中,斩出无数道残影,令人眼花缭乱。 无穷无尽的暗蓝色刀光,分裂四散。 所有人的视线,都睁不开了。 那刀芒,太锋利了。 就连苏铭本人,都感觉自己坠入刀芒海洋之中。 “今我刀化百,屠尽无耻人!” 姜天池眸光淡漠。 他信手一甩。 嗖嗖嗖!! 所有长刀划出直线刀芒,再归返而来。 那光明与黑暗构成的巨大刀刃,骤然被切碎成了纯粹的精神力碎片,坠落在地,而后湮灭。 这还没算完。 郭信身后,玄镜公会的两位三转,一位四转,脖颈瞬间出现一道血线,而后头身分家,死的凄惨。 出场仅需一招,便瓦解了郭信的杀招。 并且顺便,还宰杀了几位玄镜公会的年轻一代,还以颜色。 千流刀尊的实力,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玄镜公会的众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人退却。 反而……人们全部取出了武器,眼中杀意凛然,战意鼎盛。 他们早就做好了与姜天池血战的准备! 会长已经许诺了,只要能够在此战立功,就可获得巨大奖励,甚至今后可以在公会中,获得实权。 击溃了黑杀的玄镜公会,必然能够跻身一流公会。 若是在这样的公会中拥有实权,此生无异于一步登天! 而且……此战对方公会,只有姜天池一位六转。 己方的会长大人,可是早已准备了手段,能再叫来两位额外六转! 此战他们必胜。 必胜的战斗,谁会惧怕呢? 只会害怕自己运气不好,杀的不够多、立功不够多! 郭信望着姜天池,眼神平静,掀起了一抹冷笑。 “呵呵,姜天池,你果然来了。” 他丝毫没有为自己手下死去的那几位,感到惋惜。 而是为自己计划成功,感到喜悦。 他抬手一挥。 玄镜众人身边,一道无形的黑暗护盾涌现,随后消散碎裂。 方才若没有他这一招抵御,姜天池还能杀更多。 除了苏铭之外,压根没有人见到他出手保护手下。 可以说,郭信的速度也不慢。 刚才与姜天池的这一手小小过招,他并未落入太大的下风。 这时候,姜天池身后,一大群黑袍转职者,奔袭而来,每个人都目光坚定。 正是黑杀的所有成员! 共有98人。 黑杀人数少,不如玄镜一半。 但黑杀贵在全是精锐,五转足有10位,四转更多,达到了64人。 三转很少,只有二十几位。 咒刃师步珏,原本就是三转其中之一,但现在已经努力到了四转修为。 虽然人少,但从成员战力数据来看,黑杀并不弱于玄镜。 毕竟一个四转,就可以轻松击溃好几个三转。 步珏赶来,站在苏铭身旁。 “苏铭,我们来了!” 苏铭点了点头,直接御剑出鞘。 好几把飞剑,缭绕身旁,闪烁锋芒。 既然黑杀的人,也赶过来了,那么就不必逃了。 就将计就计,在这里,开启公会战!! 把这帮玄镜的人,杀个干净。 严泽的守夜人公会,现在刚刚起步,如果能够参与一场公会战,那将会一步登天。 此战若是胜利,可以与黑杀一同,瓜分玄镜遗产。 什么玄镜的公会资金池、公会副本探索权、装备奖励库,甚至有天赋的成员,统统可以拿下! 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化作惊鸿踏步而来,与苏铭、严泽并肩而立。 正是沈白衣! 他眉宇如剑,实力相比当年,更甚几分,达到了51级,转职成了【镇魔天师】! 他将参与新人战斗大赛的资格,让给了苏铭,他选择把大赛那几个月的宝贵时间,全部用来提升自己的境界。 这效果,也是极为明显。 他的等级居然与严泽达到了同一水平。 要知道,他可是孤狼啊。 没有江云清的经验加成、没有刷经验手段,却能达到这个水准。 可见他有多么努力,经历过多少凶险,越境杀怪不用想,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他没有辜负自己逆天的十星天赋。 两人相视点头,没有多言。 当年苏铭就是和沈一兮,一同诛杀玄镜的杀手,结下了缘分。 现在,两人又一同并肩作战,对抗玄镜了。 在这一代的天才中,苏铭最欣赏的人之一,就是沈一兮。 苏铭望向一旁的黑杀元老,方觅风。 他眼中有几分疑惑。 “方姐,你们是如何得知并赶来的?” 方觅风眼神沉稳,说道。 “苏铭,那场大赛之后,玄镜公会和天塔界,一直在追杀宰达。” “而我们公会,当然也在追查他,想要保护他。” “可他很倔,为了我们成员不要涉险,一直不肯汇报坐标。” “他说,在大赛出手是他自己的疯狂决定,不想将我们卷进来。” “最后还是我们自己通过手段查出来,现在匆匆赶到的。” “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她叹息摇头,解释道。 “你们……咳咳……” “还…是来了……” 这时候,身旁树下,传来一声虚弱的淡笑。 “我都说了不要管我……” “现在,咳咳,不好收场了吧……” 声音熟悉,正是苏醒的宰达! 他嘴角挂血,虚弱无比,却强撑着竭力站起,眼眸中涌现出几分杀意,手握匕首。 他对郭信的恨意,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深。 被占据身躯的恶心感觉,现在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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