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达?” 苏铭眼神冰冷,凝视着他凛然道。 “不错,是我。”宰达面带微笑,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一看到他,苏铭就眉头微皱。 他的直觉感觉,这个宰达有些奇怪。 否则,他为何要攻击自己? “哼,可算逮到你了!”身后,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随后,苏铭身后走来两个人。 一位是玄镜公会的五转毒师,元彬。 另一位,是玄镜公会刚刚升到五转的寒滴杀手,元腾。 元腾是元彬的弟弟,苏铭曾在拍卖会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斩月剑客,你以为换了个【亡灵杀手】的称号马甲,我们就认不出你了?”元彬背着一个毒雾罐,笑容阴鸷。 一共三人,将苏铭合围在其中。 几人浑身杀机凛然,目的很明确了。 他们要杀死苏铭! 苏铭心念微动。 小冥立刻飞旋而起,来到空中,给自己提供高空视野。 他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元彬阴冷笑着,鼻梁的驼峰高高,显得他的鹰钩鼻丑陋无比。 苏铭不紧不慢,手指轻勾。 飞剑归返,绕在身边。 “敢盯上我,实在好胆。”苏铭冷笑一声。 随后他转头,望向宰达,眼眸中涌现出几分疑惑。 “宰达,你是黑杀的元老前辈,为何与玄镜公会狼狈为奸对付我。” “难道你要背叛姜天池么?” 宰达听闻此言,少年般的脸庞上,涌现出邪魅的嗜血之笑。 “这就说来话长了。”宰达摇头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铭眼睛微眯。 宰达暗红色的眼眸中,闪烁几分棕色的痕迹,让苏铭感觉极为诡异。 忽然,苏铭眸光一凛。 他发现,宰达的瞳孔,散发出棕黄色的光芒,其中隐藏着虫卵蠕动般的痕迹。 这……像极了苏铭在丧尸围城副本中,遇到的化形怪的特征! 苏铭毫不犹豫,直接进行了洞悉之眼扫描。 果不其然,宰达的BUFF栏位上,有一个负面BUFF。 【化形怪寄生:他的躯壳已经被一位高阶化形怪占据,现在这个化形怪正在啃食他的大脑、内脏,逐渐占据他的思维】 还真是化形怪! 而且,是高阶化形怪! 其实力,比自己在丧尸围城副本遇到的那几位低阶化形怪,必然强出了无数倍! 苏铭额头流淌出一滴冷汗。 没想到宰达竟然被化形怪附体寄生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在大赛中被史凉作弊暗算,我立刻洞悉,这是元彬的手笔。”宰达声音如常,冷笑道。 苏铭知道现在是化形怪主导着宰达这副身躯,却几乎看不出太多瑕疵,简直惟妙惟肖。 “于是我出手重伤元彬,让他生不如死后,逃离了赛场。” 说到这里,宰达转头望了一眼元彬。 至少在当时那一刻,宰达还是黑杀的人,为苏铭出头毫无犹豫,甚至不惜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元彬老脸一黑,心里打了个冷战,眼神中有些隐藏的发怵。 看得出来,即使现在宰达站在他这一边了,他还是有些恐惧那一招,千针穿体,确实太痛苦了。 “当时天塔界、玄镜公会的人,一同追杀我。”宰达回忆道。 “我逃到了C级副本,乱云大森林,结果好巧不巧,涉足到了BOSS区域,最终我运气极差,被BOSS击碎一条手臂、一条腿,无力再逃。”宰达眼中有些惋惜。 他只是一个刺客,血量太脆了。 “然后玄镜公会的所有人,都赶了过来!” “会长郭信赶到现场后,却并没有斩杀我。” “而是救了我。” 说到这里,宰达眼中涌现出几分极度的不爽,啐了一口。 “妈的,郭信真是够卑鄙的。” “我生性洒脱不羁,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郭信以德报怨,救我一命……无论如何,我都得报这个恩情。” “他这一手阳谋,我确实没办法。” 说到这里,他摇头苦笑一声。 “总之,抱歉了。”说着,宰达耸了耸肩,握紧了自己的匕首,缓步上前。 显然,他要杀死苏铭。 苏铭闻言,眼神复杂。 他相信宰达现在如果清醒,是一定不会攻击自己的。 可在他被化形怪操控,意识朦胧的情况下,就不好说了。 化形怪吞噬宿主记忆的过程中,也会自我吸收宿主的人格。 也就是说,转化躯壳的过程里,化形怪自己也会或多或少的吸收这副躯体的意志,被同化些许,性格也会极为相似。 如果没有洞悉之眼,苏铭恐怕还真看不出来,宰达正在被化形怪寄生中。 苏铭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催动意志蝶蛊飞出,绕后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冲入宰达的耳朵里。 “这头高阶化形怪,有可能就是在副本里盯上我的那位幕后黑手。”苏铭眸光冰冷,心中暗道。 “它操控了宰达的身躯后,与玄镜公会联手,想要击败我,再夺取我的肉体,真是好手段。” 玄镜公会长郭信,职业是六转光明暗卫,其实力苏铭不清楚,但一定是个行事不择手段的人。 宰达先前说,郭信会长饶了他一命,于他有恩。 恐怕这是化形怪篡改了宰达的记忆,以让他的潜意志反抗不那么激烈。 毕竟它现在还没有完全吞噬这副身躯,宰达的思维,或多或少还是能对抗一二的,但十分微弱。 估计是将郭信联合化形怪,夺取宰达身躯的事实记忆,修改成郭信饶了他一命。 还真是够贱的。 化形怪在体内不断影响、撮合这件事,扭曲了宰达的意志,导致现在两人倒戈而战。 “难道姜天池对你就没有恩情么?”望着宰达前进的步伐,苏铭凝声道。 他希望用黑杀会长姜天池,唤醒宰达的理智,挣脱化形怪的主宰! 宰达脚步微顿,摇了摇头。 宰达与姜天池,当年觉醒同为七星天赋,一同走到现在,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虽然姜天池是会长,修为也更高,但姜天池对宰达从来没有过上司一般的姿态。 所以苏铭想要用姜天池压住宰达,是不可能的。 “姜天池那家伙,是我好友,他对我没有恩情一说,相反,当年同境界的时候,我还救过他一命。” “不过……如果郭信要我对黑杀的各位动手,我还是不可能出手的。” “因为有些东西,比人情和底线更加重要。”宰达一字一顿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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