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那头心灵操控尸兵,也被一道朴实无华的飞剑,穿透了头颅,直接镇杀。 苏铭的精神力太高,几乎处于巅峰状态,再加之纯净灵魂天赋的抗性,使得这头尸兵很难对他造成影响。 倪霜眼神呆滞,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看到了无敌之人。 “一切交给我。”苏铭漠然道。 轻言而出,却掷地有声,给人一种无比安心的感觉。 她跪坐在一片废墟中,眼看着漫天飞剑缭乱,疯狂攻杀周围的尸兵! 嗖嗖嗖!! 血蛭、破魔天灵、万魂凝火、霜焰死痕、影毒君主。 红、蓝、紫、钢、黑。 五道颜色不同的剑漫天飞斩,像是索命的利箭,不仅能够施展灵活剑法穿梭,还能够附带各种不同的属性伤害。 狂暴的剑痕留下无数拖尾,萦绕半空中。 除了这些苏铭最常用的武器之外,他更是额外凝聚了二十多道战意之锋,疯狂攻杀! 他身处此中,屹立孤绝,冷眼望着周围的尸兵。 无论它们的能力、技能是什么,几乎都难近他身! 念力异能者操控碎石而来?剑气斩碎为烟尘! 虎刀转职者催动技能斩来?剑气碎刀无阻碍! 元素异能者凝聚火流喷涌?剑气震碎之! 短短不到几十秒的时间,尸兵已经死伤大半,糜烂的残肢和碎肉,漫天泼洒,这场面比屠尸场还要恐怖。 苏铭一身灰袍,眸光凛冽。 有血蛭剑的吸血效果,搭配上A级血脉两愈圣血的自愈效果,很快他状态就回到了巅峰,血量全部回满。 费穆眼中的自信、傲然、杀意,逐渐转化为了震撼、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都颤抖了。 “如果这些尸体,都拥有生前百分百的实力,或许我确实不敌。”苏铭凝望着他,一边缓步靠近,一边淡然道。 “只可惜,它们只有生前三、四成战力。” 此言一出,费穆猛然倒退一步,骇然到牙齿打颤。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技能具体效果?” 连尸体具有生前多少实力都能知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扫描技能了。 绝对是顶级扫描技能,而且一般必须是高境界对低境界,才能有如此清晰的洞悉。 费穆心中的一切骄傲、愤怒都荡然无存,转化为了一个情绪——生存! 此刻,他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另寻他处躲藏! 虽然几年积攒的尸兵几乎全灭,但只要自己活着,就有希望。 留得青山在,何惧没柴烧? 他眼神阴冷,死死的盯着苏铭,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算你狠,本尊记住你了!” “日后,我必折磨、杀尽你的每一位家人、亲属、朋友,以泄心头之恨!!” “我要让你之后的每个夜晚,都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提防我的复仇……”他狞笑道。 说着,费穆单手掐诀,凝聚一道传送阵法,想要逃离这里。 “你没那个机会了。”苏铭缓缓摇头,平静道。 下一瞬,霜焰死痕断剑落在他手中。 左手化作一个弹指,点击在剑刃之上。 【弹剑惊雀】 叮! 清脆的剑鸣,扩散上百米。 最后还活着的十几头尸兵,也彻底被这道摧枯拉朽的剑气,斩灭成了血水烂泥。 费穆眸光怔怔,彻底傻眼了。 他的传送巫术,必须要消耗尸兵爆炸才能施展。 一般对方看到自己使用传送术,都会焦急的攻击自己本尊,而放弃尸体,这就导致自己每次都能成功逃命。 而对方,简直是对自己了如指掌,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技能! 没有了尸兵,自己无法催动传送了。 费穆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但求生的欲望,还是驱使他催动技能,全力攻杀。 轰轰轰。 他的皮肤破溃出几十道伤口,鲜血从其中飞洒而出,化作一道道咒文笼罩苏铭。 嗡刷! 苏铭握剑出手,快若惊鸿,仅是一个刹那,就出现数道残影,将所有咒文全部击碎。 同时本人,也朝着费穆斩去! 费穆慌乱的手足无措,全然没了一位五转大能的风采。 在死亡面前,九转与一转,无任何区别! 他在最后关头,催动一道咒文,凝聚了一个鲜血屏障,护在身前。 咔……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鲜血屏障失去了流动性,成了一层死血,上面覆盖了一层薄霜! 转头望去。 废墟中的倪霜,动用了最后一丝精神力,不顾血泪流淌,也要冻结他的屏障。 刷嗤! 苏铭一剑穿透过去,直接刺碎了他的胸膛。 费穆倒飞数十米,身躯鲜血淋漓,虽然只中了一剑,但狂乱的剑气,却将他的身上切出了数十道伤口。 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苏铭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冷眼望着他。 眼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思维惯性。” 他忽然没由头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费穆一边吐血,一边震撼而疑惑的望着他。 苏铭抬手间,漫天战意之锋化为橙光消散。 所有飞剑,也回到剑匣之中。 “何谓思维惯性?”他继续道。 他手中只握着一把霜焰死痕断剑。 “我和原住民异能者前来,你自然而然的,就将我当成了一个与她结伴的异能者,而非跟你一样的转职者。” “这也是我与其他天塔会赏金猎人不同的地方,因为我和原住民一起来。” “所以,我见到了你本人的面。”苏铭虽然身上满是鲜血,却始终云淡风轻,眸光平静到极点! 他瞳孔中金芒闪烁,一脚踏在费穆肮脏的脸上,身姿仿佛无敌! 费穆彻底绝望,望了一眼苏铭腰间的天塔会令牌,眼神瞬间呆滞。 “你……竟然是……史诗级猎杀者……”他气若游丝,彻底崩溃道。 史诗级别的猎杀者,一般都是五转后期的高手,等级远远超出自己。 而且战斗经验必定非常丰富,都是顶级强者。 这一刻,他彻底认命,知道自己唯有死亡的结局了。 苏铭利刃在手,眸光冷冽,点在他的眉心。 仅需稍一用力,死痕层数就将叠加到100层,彻底斩杀此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缓步而来,轻轻拉住了苏铭的手。 “苏……铭,我有一事相求。”倪霜虚弱至极,眸光狠辣道。 “他坏事做绝,千万不要让他……死的这么干脆。”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6/733459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