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苏铭凌厉而密集的攻势,张古流无法再忍。 他不得不动用一个杀招了! 如果继续留底牌,被斩月剑客压着打,那即使最后赢了,也赢的丑陋。 他要的,是绝对的碾杀! 此战获胜后的史诗级装备,对他而言不是最重要的,家族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张古流面容冰寒而狰狞,猛然双手抬起。 哗啦啦啦啦! 他掌中古书翻开,闪烁着绿色魂气。 最终停滞在其中四页之上! 嗡嗡嗡嗡。 四道符文凝实而起,他双手颤抖聚力,将魂力、精神力、生命值都灌入了进去! 没错,他凝实这些强悍的魂影,还需要消耗一定的血量去构成虚幻血肉。 这也是他这个职业唯一的缺点。 毕竟,如果能够无限凝聚魂影,那就会造成只有敌人掉血,他本人始终毫发无伤的局面。 哪怕一个职业再怎么无敌,在四转的时候,也还是会有短板的。 四尊磅礴的魂影,漂浮在他身后,随着他的动作而战! 每一尊魂影都长得奇形怪状,好似山海经中的妖魔,这些都是张家在各大副本中搜罗烙印的精英怪。 “四凶战鬼,随我而行!”张古流低吟一声,身后的四尊魂影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随他而来! 朝着苏铭爆攻而去! 他所过之处,魂烟弥漫,仿佛一个地狱的鬼差使者,来勾取苏铭的神魂。 苏铭眼神凝重,继续挥剑进攻。 但这个时候,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树枝,难以突破其中。 四个魂影叠加在一起的力量,勉勉强强能够与苏铭的普通攻击抗衡一二。 它们心有灵犀,动作完美配合,绿色的魂质武器充满了奇特的法力,能够阻绝自己的攻杀之势。 张古流面容冰寒,眼中杀意凛然。 “你我并无仇怨。” “但你开局让我出糗,普通的胜利已经无法弥补这对我家族无敌声势的伤害。” “我必须彻底将你斩杀在这赛场上,才能震慑全场,抵消这份影响。” 他眼神淡漠,仿佛已经吃定苏铭。 “所以,受死吧。”他眸光阴冷无情,居然想要杀死苏铭。 他对自己的四凶魂影,有着绝对的信心! 这每一尊魂影,都相当于一位四转级别的精英怪的战斗力。 斩月剑客再强,也不可能赢的。 而且这结界的保护力,他也有办法突破。 不错,这结界确实不允许其中的选手生命值低于1%,以达到保护生命的效果。 那,只要在斩月剑客离开结界之后再杀,不就行了么! 张古流正好有这么一个技能。 【跗魂之毒:将一丝魂力逼入敌人灵魂之中,造成剧毒侵蚀,使其不断掉血,陷入灵魂枯萎状态(难以动弹,精神迟缓)】 【词缀·魂爆:你可以消耗大量精神力,使得这缕跗魂之毒爆炸,造成内源性中额伤害。】 这是持续性伤害,能够从灵魂层面重伤对手。 而且还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只要自己想,随时都可以将其引爆。 只要自己赢下此战,再后期魂爆,那么斩月剑客将会在被传送脱离结界的瞬间死亡。 可想而知,这个消息将会瞬间传遍龙国。 “震惊,斩月剑客与张古流一战后突然死亡,张家果然无敌!?” “震惊,张古流竟然能在比赛中杀死对手,就连委员会的结界都没能保住!” “震惊,张古流居然击碎了委员会布置的结界,莫非他已有七转修为!?” 舆论的力量以讹传讹,很快就能够让张家声威达到巅峰。 只要……自己杀死这个斩月剑客! 张古流眼眸中充满战意,心中愿景已经让他神往。 他步法策动,催动一个钻石上品的高阶身法,脚下魂气流转,身躯模糊不清,成了一团模糊的魂影。 没错,他的本体直接都隐去了,基本完全和身后的四尊魂影融为了一体! 霎时间,他的攻杀技能,威力大涨! 滔天绿光宛如汹涌浪潮,填埋了半边战场,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让观众们心中震动。 “好……好强!” “这是他的最强大招,亦或只是杀招的其中之一?” “四转境界,就能有声威这么浩大的技能!?张古流……刚才果然是在藏拙啊!” “是我眼拙了,方才竟然敢怀疑张家的实力。” “斩月剑客已经被四道魂影的密集攻势掩埋,人影都看不见了。我看,胜负要扭转了!” 场中杀意凛然,狂暴的魂流激荡。 张古流转守为攻,开始朝着苏铭全力以赴的进攻! 四道体型庞大的魂影,如同巨人,不仅仅能够施展物理攻击,而且还能施展技能! 法术、物理招式都不少,将苏铭完全包围。 迷雾中,更是蓦然间飞出几十根锁链,想要锁住苏铭的四肢。 还好他动作灵活,一剑劈碎了,否则必会受到牵制。 苏铭步步后撤,掌中树枝舞出了花,绕着他翻转,闪烁无数银色剑光,疯狂抵挡。 “若你现在认输,或许还能逃脱死亡的局面。”张古流一边攻杀,一边居高临下道。 他话是这么说,但就算苏铭投降,他还是会镇杀他! 所谓兵不厌诈,张古流运用的得心应手。 如果斩月剑客投降后,再被自己弄死,那么张家的威慑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世人将会传闻,斩月剑客被自己恐怖的力量吓死! 苏铭闻言,低着的脸庞上,却浮现出一抹淡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斩月会输?”他的声音,传遍会场! 在这种局面下,还依旧自信? 真是可悲的底层…… 张古流不再多言,下定决心要彻底杀灭此子。 他心狠手辣,直接催动四道魂影包围苏铭。 随后,满天绿色魂气凝聚成一支细不可查的长针,猛地刺入了苏铭的胸口! 在穿透的瞬间,那根长针直接化为魂力,顺着伤口涌入了苏铭的灵魂之中! 【跗魂之毒】已经欺入苏铭体内! “你已经死了。”张古流实体现身,出现在苏铭面前。 他脸上,挂着一抹傲然的淡笑。 他很少露出笑容。 因为笑,代表了自大,代表了轻松。 只有在绝对必胜的情况下,他才会笑。 而此刻,他认为已经必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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