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祠之中,陀刚负手而立,望向苏铭。 “陀刚先生,你的寿命难道……”苏铭面色凝重,问道。 陀刚点了点头,眼中毫无留恋。 “你猜的不错,我寿元将尽了。”他淡然道。 “那一战中,我连续两次催动铂金上品的护族霸斩,牺牲了我太多的寿命。” “不过能活着看到雾咔一族荣耀回归,我已知足了。”他微微一笑,白发稀疏。 “这一切,都多亏了你。”他上前,面带感谢的说道。 生命的最后关头,这头年老体衰的蜥蜴人,并无任何悲伤,反而眼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豁然。 苏铭凝望着它,心中在思索,到底要不要说出,他们祖上的圣卵在自己手中的事情。 陀刚却是笑着摇了摇头,仿佛他已经看穿了苏铭的心思。 人到将死的时候,看世间万物,都会感觉无比通透豁然。 “杀神,你且看这周围的绿魂幽气。”他抬手指向周围,苏铭目光循着他望去。 催动洞悉之眼,竟然真的看到了许多灵魂残念流淌,其中充满了坚定的战意。 “呵,祖先圣卵……真的重要么?”他眼中闪烁着智慧,问道。 “对于其他蜥蜴人而言,或许确实重逾千斤。”陀刚缓缓道。 “但我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明白,祖先的意志,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雾咔一族回到了祖祠,便可继承祖上之战魂,我死去升华,便是新的圣卵。” “而且,我甚至从这些遗志之中,明悟了一些新的技能,我生命所结,必不会弱于祖先。” “所以……” 他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苏铭。 苏铭了然会意。 他们祖先的圣卵,到底归还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陀刚已经继承了这里雾咔族世代祖先的魂念,他即将老死,会化为新的圣卵。 圣卵一代将比一代强,这是一个逐渐叠加的过程。 “朋友,这是我的绝技,赠予你了。”陀刚说着,从手中递出一筒羊皮纸卷轴。 苏铭接过一看。 【牺寿圣斩(钻石下品)】 【谁没有必须要去保护的东西?】m.biqubao.com 字迹霸道苍劲,乃是陀刚亲自所书就。 “这是……原本的护族霸斩技能,竟然已经提升到了钻石下品?”苏铭眸光微惊。 陀刚淡然一笑。 “不错,这段时间我有所悟。” 转职者想要将自己的技能教给其他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仅仅需要你对这个技能的熟练度,达到极高的层次,更是需要你付出极大精力,才有极低可能成功。 一旦你传授失败,甚至会有丢失技能的风险! 可见陀刚是做出了多大的赌注。 “多谢。”苏铭点头道。 这个技能,将会牺牲自己的寿命,但威力也是狂暴绝伦。 那么自己又多了一个底牌。 “你是我雾咔族的战友,真正的勇士。”陀刚浑浊的双眼,凝望着苏铭的眼睛。 “如果没有你,我们永远没有资格回到主族……” “我会用生命将这条铁律铭刻在圣卵之中,让所有雾咔族的成员……无法背叛你。”陀刚眼神坚定,说出了这样一句坚定的誓言。 这句话,仿佛遗言。 “咳咳……”随即,他开始轻轻咳嗽。 这并不是生病,而是因为寿命到了极限,细胞机体开始衰败。 苏铭眼神微烁,连忙扶住他,说道。 “陀先生,难道你……” 陀刚虚弱无比,说道:“咳咳,帮我将战儿叫过来。” 苏铭抬手一挥,破魔天灵鱼剑离鞘而起,飞至祖祠门口,将陀战拽了过来。 “怎么了?”陀战一脸担忧。 “战儿,我将化圣卵,你且好生观望,若有所悟,自是最好。”陀刚郑重道。 陀战闻言,震惊无比。 “怎……怎么可能?父亲,您还这么年轻!”他上前一步,面色骇然。 父亲的年龄换算成人类,也就中年而已,但却要老死了,此事他实在无法接受。 “战儿!”陀刚猛地露出了一脸怒容,呵斥道。 “坐下,好好看着!”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归了中年巅峰时期的父亲威严。 陀战明白,这一次自己不能任性了。 有些事情,无法改变。 他眼眶微红,答应了一声。 “好。”他坐在祖祠潭水中,抬头仰望着父亲在高台中的身姿。 苏铭来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一同看着,这神圣的时刻。 陀刚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满头白发枯荣。 这一刻,他老死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残留的淡笑,豁然之死,毫无留恋。 旋即,那漫天肉眼难见的诸祖魂光,化作残流席卷而来,涌入了陀刚的身躯。 道道绿色的符文闪烁飘扬,那些都是蜥蜴族的魔法古语,难以名状,深奥非凡。 “咔塔波尼……” “唔泥雾咔……” “雾咔彼玄,咜唔……” 一阵阵苍老的呢喃,有男有女,此起彼伏,仿佛是诸位祖先的幻影在开口。 其中有一道声音,与陀刚的声音极为相似。 强大的力量,浇灌而去,陀刚的身躯,逐渐支撑不住,开始了剧烈的颤抖。 最终,他的血肉扭曲,鳞片剥离。 鳞片之下,赫然新生有白色的乳鳞。 绿色的符文流淌,逐渐将他的身躯化为光芒,最终缩小,凝聚成了一颗大的,晶莹剔透的圣卵,落在高台之上。 其中有一颗绿色的小心脏在跳动,仿佛还活着。 那圣卵表面,铭刻着几个铿锵有力的字符。 若你懂得蜥蜴族语言,那么你一定明白,上面铭刻着的字句是:我雾咔族人,永生不得背叛盟友——杀神。 这瞬间,陀战只感觉,自己颈间一烫,抬手一抹,那里出现了一个符文烙印。 是圣卵的誓言规则,在这瞬间,同时施加给了所有雾咔族的蜥蜴人成员! 就算以后新加入的成员,也会受到这誓言束缚。 同一时刻,外面的所有雾咔族人,皆是面色震惊,摸着脖子上的符文。 “这是……圣卵铁律?” “难道我雾咔族的遗失圣卵,找回来了么!?” “还是说,我族又凝聚出了新的圣卵!?” “我雾咔族,又有圣卵了!” “普天同庆!” 外界欢呼。 但祖祠内,陀战却是双眼模糊。 “这是圣卵……” “父亲将生命力,化为了新的圣卵。” “历代祖先的力量,都凝聚其中……” “这意味着,这枚圣卵,将比我们曾经遗失的那一枚,更加强大。” “因为那一位祖先的力量,也一并融合这了里面。” 他缓步走上前,泪水流淌,心中悲伤难以抑制。 但对于蜥蜴人而言,悲伤是软弱的象征。 很快,陀战就咬牙,振作了起来。 他和苏铭离开了祖祠,对着外面的所有蜥蜴人大声宣布道。 “各位雾咔族的战士们……”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宣布,我们雾咔族,有了新的圣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6/733459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