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 “田村大人,这天才不对劲吧?”松野丈赶忙收手,抬头望向田村一斗,满脸惊异。 “啧……不会找错了吧,杀错无辜可不好,我们是专业暗杀者。”田村一斗摸着下巴,心中暗道。 这时候,李沉光望向两人,露出了一个毫不在乎的笑容。 “哼,无论你们是谁,要杀我就赶快动手。” “反正如今,我也失去了一切……与死无异!” “我就是十星天赋的天才,刀狂李沉光,你们肯定没有找错人!” 田村摸着下巴,眉头紧皱。 他抬手示意松野丈先暂时收手。 他上前,对李沉光问道。 “小子,发生了什么?” “难道你们龙国,不善待天才么……”他眼睛微眯,说道。 李沉光闻言,脸上涌现出几分悲愤,仿佛得到了一个倾诉的发泄口。 “当然!!” “我不过在新手副本中屠杀了几十个废物,就要被剥夺一切成绩!” 说着,他面容愤恨怨毒,一下砸碎了手中的酒瓶。 “甚至,就连我全省第三的奖励,也被无情剥夺!” 说着,他狠狠扯下自己的天塔会令牌,一下子丢了出去。 哗啦啦! 这时候,天穹下起暴雨,将那令牌玷污。 田村一斗看到这一幕,眼神动容,唏嘘摇头道。 “唔……小子,看来你真是受委屈了。” “我们樱花国实力为尊,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处罚你。” “不过是杀几十个废物而已,反正他们上了战场也会死,你们的高层真是愚蠢!”田村阴冷笑道。 听闻此言,李沉光猛地抬头。 暴雨淋湿了他的头发,让他眼眸中闪烁的被认同的情感,也被遮盖。 “你……你觉得我是对的!?” 他震撼的问道。 在这里,无人认同他。 而这位陌生的武士,居然附和他的话! 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 “自然!”田村一斗郑重道。 “一千个废物,不如一个天才。” “你这种人才,来樱花国,我们绝不会亏待你。” 他冷哼一声,严肃道。 刚才他已经将消息全部汇报给了樱花国的高层,高层立刻要求他将这位新人拉拢,让他转而加入樱花国。 十星天赋,初始职业刀狂! 这种超级天才,如果能被拉拢,那么樱花国未来,将会拥有一个极端强大的战力。 最重要的是,他有对龙国的愤恨。 这就是一个拉拢的必要条件,也是樱花国操控他的最好工具。 一旁的松野丈看到这一幕,暗自摇头。 这位刀狂天才,心境实在太薄弱,一点小事就被击垮,变成这幅颓废模样。 不过这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 因为其更容易被拉拢。 田村大人,几乎三言两语就拉近了距离。 “你有一颗渴望变强的心。” “为了变强,不择手段,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小子,我佩服你!” “在我们樱花,你这样的转职者,才是真正的勇士。” 田村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李沉光的肩膀,逼近道。 他的声音浑厚霸道,眼中闪烁着武士的战意。 望着这种战意,李沉光眸光微怔。 “你……你……” “难道你和我,才是一种人……” 他眼中的颓废逐渐褪去,甚至闪过了一抹淡淡的兴奋。 “没错。” “小子,来我们樱花国吧。” “我们会倾尽一切资源,让你登临巅峰!” “我们会不择手段,让你经历地狱般的历练,最终彻底碾压一切!” 田村一斗邪魅一笑,上前伸出了手。 “曾经所有看不起你的人或物,都会被你远远地甩在后面。” “那份未来,就在你此刻的选择中!” 望着田村的眼睛,李沉光的眼眸中,重新闪烁起寒光,以及滔天的不甘与愤怒! 他……回来了。 他的天才之心,回来了。 他站起身,一把死死握住田村的手。 “这里,不待也罢!” “我要……加入你们!” 他做出了选择。 轰隆!! 天穹闪过一抹响雷。 哗啦啦。 暴雨更甚。 雨水将几人的头发、衣衫全部淋湿。 李沉光的眼神疯狂,脸上带着一抹不顾一切的狞笑。 这一刻,他被雷光衬托的,就像年轻的恶鬼。 “我要……登临人间巅峰。” “有朝一日,我要全部报仇雪恨!!” 他牙齿都在颤抖,恨意滔天。 他早已在睡梦中,杀了苏铭千万次。 剥夺他奖励的人,也被他千刀万剐。 望着这一幕,田村面容凝重,身旁的松野丈,也眉头紧皱。 他们总感觉,自己解放了一头难以控制的怪物。 或许有朝一日,樱花国都会无法操控他…… 但田村时间不多,他没有多思考,很快说道。 “很好,小子,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笑道。 随后,田村看了一眼李沉光身旁。 那里躺着一具干枯的骸骨,已经发烂发臭了。 “对了,小子,这具尸体是什么情况。” 李沉光面色平静的转头看了一眼。 “哦,一个爱慕我的女人而已。” “但她实力太弱,而且叽叽喳喳烦死了,所以我就将她杀了。”他的话语冰冷无情,仿佛毫不在意,脸上甚至还挂着一抹恶魔般的淡笑。 听闻此言,田村一斗和松野丈,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比他们还残忍冷血无情啊。 成长起来,将会极端可怕。 “好了。” 田村说道。 “我会立刻将你传送过去。” “记住,从今天起,樱花岛才是你的家!” 龙国境内有结界,无法跨国传送。 还好上层给他发送了一个高阶道具。 这道具价格昂贵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任务需要,他还真想现在卖了退休。 他捏碎那道具。 嗖! 一阵紫色的流光闪烁,包围了李沉光的身躯。 他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去往了……海的那一边。 从今天起,樱花国多了一位用刀的转职者。 但他用的并非太刀。 而是唐刀。 他的职业并非武士,而是刀狂。 随后,田村和松野丈也离开了原地。 地面的肮脏雨水中,只剩下那枚被遗弃的天塔会令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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