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熹都的天气已经步入了深秋。 早晚的温差越来越大,道路两旁的树木,叶子能掉的几乎都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宁汎芯这个习惯了南方天气的山里人,虽然去年已经见识过一波熹都气候的变化了,今年再见一次,心理上依然有点接受不良。 想想还是南方的秋冬季节比较讨人喜欢啊,至少花草树木不会全部光秃枯萎。 这个季节,湖云市道路两旁的大树至少还有一半是绿意盎然的,湖东村的山上也还是葱葱郁郁的。 不像熹都这边,才深秋而已,路边的树叶都开始难找寻了。 校运会当天的周三一大早,宁汎芯从饭堂吃饱了早餐,拎着饭盒回到宿舍,一进门就看到两位舍友学姐正在往身上捣腾衣裳。 “学姐们,你们在忙什么啊?”她把自己的饭盒放到阳台的小桌子上,回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两位学姐忙乎。 一头大波浪长发的李婷婷,一边对着穿衣镜试衣服,一边抽空回答她的话:“今天要开校运会呢!校运会,那就意味着全校所有的学生都会集中到一起!” “嗯!所以呢?”宁汎芯先是肯定地点了个头,然后继续一脸懵地追问。 校运会加人员集中,这不是很正常的基操吗?关她们选衣服什么事? 排队等着照镜子的乔婉姿在一旁敲着小学妹的脑袋笑:“所有学生集中到一起,那么我们就能看到平时很难见到的校园大神了啊!” “哦,这样啊?”宁汎芯似懂非懂地摸摸被敲的地方,眨巴眨巴眼。 李婷婷和乔婉姿是很常规的大学生,有着时下大学生的追星情结,她们既喜欢追娱乐圈里那些隔得遥远的明星,也喜欢追校园里距离相对比较近的各系大神。 一天到晚,她们嘴里总会念叨几个校园里“男神”、“女神”的名字。 并且她们还很博爱,不分性别,无关系别,只要称得上神级,颜值又达标的那种,她们都喜欢讨论并热议不停。 宁汎芯日常里已经不止一次地听到,她们津津有味地把那些校园里被神化的人物,当前最受关注的话题拿来当下饭菜。 当然了,像她这样的,自然也没能逃脱两位学姐的口舌,同样沦为她们的下饭菜之一。 更不要说,她还跟两位学姐同宿舍,简直就成了她们现场追星的最佳典范型标本了。 “这种场合下,我们很可能会遇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和各路大神合影留念啊。”终于选定了衣裳的李婷婷,开始往身上搭配各种装饰品。 乔婉姿也没落后她多少,一脸憧憬地对着镜子装扮自己:“跟大神合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严肃对待。所以,服装方面要提前准备好。” “原来是这样啊……”宁汎芯心中有些惊叹,但强忍着没说出来。 说真的,她一直不太能理解追星族们的心态。 不管是关雅雅小姐姐,还是两位舍友学姐,甚至是她那群心水炒饭,她都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 虽然她也有自己崇拜的对象,但她对人的崇拜,只限于对对方的课题研究或者是著作学说等方面的敬仰,最多就是平时翻书看新闻时碰到相关消息,会忍不住停下来翻看一下。 更多的……那就没有了。 但是关雅雅小姐姐和学姐们,甚至心水炒饭们,他们的追星方式跟她显然有很大的不同。 至于这样的追星方式好不好?她本人觉得不好作任何评价。 毕竟,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我们无法强行要求别人按什么样的规则去行事。 就她本人而言,心水和炒饭们虽然人数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庞大,但他们的追星行为并没有妨碍到她的日常生活和学习,那她就无所谓他们追不追她了。 至于小姐姐关雅雅经常私底下叫她偶尔进群跟粉丝们互动一下这件事,她从来就没有多作考虑过。 宁汎芯:我又不是娱乐圈的明星那些的,正正经经上学的我,有必要费心思去管理一群粉丝吗? 反正有没有粉丝她都是一样地照常学习生活,天天穿梭在两所高校的校园里,何必给自己多添一件麻烦事呢? 每天光是应付两所高校的老师们,她感觉自己的时间已经排得够满,任务也够多了。 再去多包揽一件麻烦事上身,她是嫌自己还不够累吗? 两位学姐忙得团团转,宁汎芯随便打理了一下自己,转身就出了宿舍。 两所学校的校运会是同一天召开,开幕式当然也是同步开始了。 宁汎芯第一天的赛程安排中,上午的比赛项目在熹都大学,下午才是全科大的。 所以,她开幕式会在熹都大学这边,和智大系一起参加。 到了校运会,运动员上场就是以系别为代表了,班级已经被自动淡化掉。 宁汎芯所在的智大系大二(3)班,这一次一共有三名运动员被选中,代表智大系出赛校运会。 宁汎芯是必不可缺的一个了,她的同桌余芳芳以系运动会的铅球冠军身份杀进校运会,另外就是他们班级的体育委员也被选上了。 宁汎芯和余芳芳早早就约定好了,所以一出宿舍直接去约定地点跟余芳芳汇合。 两个好同桌一起手牵着手去了智大系运动员集合的地点,他们班的体育委员也早早就到了。 7点30分的时候,所有的运动员基本都到场了,带队的体育老师也带着人过来了。 30来岁模样的智大系体育组带队老师,穿着一身银灰加湛蓝拼接的秋季运动服,走过来就让人把系旗塞给宁汎芯:“小宁同学,今天的旗手是你,就按照我们彩排时那样来就行了。” “噢,好吧。”宁汎芯接过系旗,先用双手掂量了一下,然后把杆子拄到地上。 余芳芳笑嘻嘻地凑过来摸了摸旗子:“(#^.^#),同桌,你是我们系的旗手哦!” 余芳芳一脸的骄傲:哼哼哼,我的同桌才第一次参加校运会呢,这就当上旗手了! 就想问一问,全校还有谁能比她的同桌更牛逼吧? (余芳芳同学也很可爱的,我好想试试AI插图能不能把她给画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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