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汎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郑海瑾那边果然立即打了电话过来跟她报喜,说是比赛结果已经出来了,她不出意外地拿到了冠军奖杯。 “哦?是冠军啊?那就没事了。”宁汎芯面色如常地挂断电话。 扫了一眼热热闹闹的聊天群,她看了一下未读消息的条数:99+。 她彻底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轮流值班,守着比赛结果出来的? 放下手机,宁汎芯走到阳台去洗漱,屋里,关雅雅和李婷婷、乔婉姿三人一起靠坐在床头上刷着手机app上最新公布的比赛结果。 “你们说,小学妹是不是领奖已经领到麻木了,所以对这些奖项早就没有感觉了?”李婷婷分析着小学妹刚才接到报喜电话的反应。 按理说,参加国际大赛拿头名冠军奖,是个人都会惊喜激动的吧? 可是她们家的小学妹是怎么反应的呢?只是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自始至终面色都没有波动过。 这是一般人该有的反应吗?怎么想也不应该啊,换成是她,早就一蹦三米高了。 关雅雅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汎汎从小学五年级开始积极报名参加各项比赛,到今年算是第七个年头了,她每一年不知道要拿多少项大奖,我估计她真的是有点麻木了。” 小妹妹家里奖状奖杯奖牌奖章的,把她的房间塞得满满的,要是那些奖状真的都要贴出来,全家的墙面都不够贴的。 物以稀为贵,多了可不就是烂大街了吗?估计小妹妹真的已经对拿奖无感了吧。 屋里的三个女孩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叹息了一声:唉,世界总是存在参差的,人与人之间是真的不一样。 大赛的颁奖活动就不再对外销售门票了,只通过比赛官网和app开放全球直播。 所以,今天的领奖活动关雅雅和李婷婷乔婉姿三人都不能去现场看热闹了,只有郑海瑾几名老师能陪同进场。 老宁家那边,宁国轩休息结束已经复工了。 宁麟恺一大早就赶飞机飞青胜国了,叶忆琋跟他同行。 两人走前还不忘各自给宁汎芯发了一条告别短信,告诉她最迟暑假期间就能把全家搬迁回熹都来了,以后要见面就容易了。 宁汎芯看到短信后,想了想,终究还是回了他们一字:嗯…… 参加完颁奖活动之后,宁汎芯又在世界各国的大小网站上出了一波名,网友们继续称赞她:兀元国的宁姓女选手恐怖如斯! 看完宁汎芯的领奖直播,又等到她人回来,亲手摸了一把冠军奖杯,关雅雅来熹都的任务就宣告完成了。 吃完中午饭,宁汎芯就送她到校门口赶公交车回怀熹市了。 临走前,关雅雅不忘作她的思想工作:“汎汎,你家里人也不容易,他们当年也不是有意弄丢你的。看在他们找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不如考虑一下,认认他们吧?” 宁汎芯挤给她一抹浅笑:“我知道了,雅雅姐,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按照她那位大哥和叶博士的意思,他们要想搬迁回来也还等得好一阵子呢,足够她好好考虑的了。 反正现在离下一次见面还远着呢,她才不想那么快就去烦恼。 这六月一过,七月一来,期末考也就差不多了,她目前还是想先把心力放在学习上再说。 她已经准备把大三的课程给学完了,估计放暑假后,两位系主任就要把大四课程给她安排上了。 好几次她还听到两位主任在群里跟两位校长商量:要不要把她考研的事宜给提前算了? 反正按照她这个学习进度,本科阶段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实在没有必要花太多时间。 倒不如安排她早点考研,然后直接一鼓作气冲向博士学位呢。 对跳级领毕业证这回事,宁汎芯经验丰富着呢,她一点儿都不介意继续跳级。 要是两所大学都肯为她操作起来,那她也会很乐意地跳过本科,读研究生拿硕士学位,然后考博冲博士学位。 某位叶姓博士不是才23岁吗?听说他也是连续跳级年纪轻轻就拿到博士学位了,她自觉自己也不差呀,早一点去冲博士学位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些都得靠两个群里的一群大佬们安排,她一个平平无奇毫无权限的学生,就乖乖地等着听话做事好了。 周末的时候,宁汎芯如常般回到姑奶奶家陪老人家过周末。 饭桌上,她突然想起似乎应该跟老人家提一下她那些血脉亲人的事。 老太太事先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突然听她提起这件事,不由得当场愣了一愣,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宁汎芯不知道的是,老太太的书房里,当晚的灯光一直亮到十二点前。 第二天的晚饭桌上,老太太才一脸和蔼的对她说:“你昨晚提到你父母的事,我今天让人查了一下,证实果然是真的。” 除此以外,老太太还意外地查证到,湖东村的宁氏一族原来当年曾是熹都这边的顶级世家宁氏分出去的一条支脉。 只是年代太久远了,两边基本上都断了联系了。 难怪她当初来到熹都创建宁氏珠宝的时候,明里暗里曾有无数人来打探她和熹都宁家的关系。 宁汎芯没有想到老太太还刻意去调查了一遍,不由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那姑奶奶觉得我该认亲吗?” 说真的,她也是有点纠结的。习惯了这么多年的无父无母状态,突然多出来好几个亲人,她觉得有点消化不良。 老太太看了看她认真的小脸,终究放下手中的筷子,面色凝重地对她说:“你可能在村里也有听说过我年轻时候的一些事,当年我跟父母争吵离家出走之前,曾经留了家书给父母。我当时满腔愤怒,在里面信誓旦旦地说既然他们不理解我,那我以后再也不出现他们的面前……” 那是他们老宁家的家丑,也是在湖东村闹得最僵的一段往事,宁汎芯记得村里人偶尔提起来的时候都是摇头叹息的。 只是她那时候还小,也没敢问爷爷奶奶这件事的起源经过,就怕引发老人的伤怀。 如今听姑奶奶自己提起,她不由竖起耳朵来,听得很认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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