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汎芯挑的是一身浅蓝色的印花连衣裙,裙摆宽松微带褶皱,长度刚好到她的小腿肚,领子的设计很特别,穿上身后,那效果刚刚的。 她穿着裙子从浴室走出来,林婷婷和乔婉姿两人原本还在端着饭盒吃饭,这抬头一看,瞬间呆住了:“我的天呀,芯芯学妹这一身也太惊艳了吧!” 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小学妹长得不差,但天天就见她随便套一身简便的衣服就出门了,从来没见过她正式打扮的样子。 今天这一看可不得了,眼睛都快掉地上捡不起来了:妈耶,原来小学妹是绝世美女那一挂的呀! 宁汎芯今晚要见远客,联想到叶博士的不凡身家,她才特意选了这一身穿上。 被两位学姐打趣了,她也没在意,只笑了笑拉开自己的床头柜。 探头进去找了找,她往腰间绑了一根银链子,衣领再戴上姑奶奶亲手给她设计的小领扣坠子。 至于脚下?她翻了翻鞋柜,找出来一双白色的低跟小皮鞋蹬上去。 行了,大概齐活了,今晚就这么着吧,想来应该也不至于太失礼了? 等她站到试衣镜前准备照个镜子的时候,两位学姐都黏了上来,一个拿着梳子要给她梳头发弄发型,一个拿着化妆品要给她化妆。biqubao.com “来来来!难得我们芯芯学妹穿得这么漂亮,怎么说也得好好打扮一下呀。” “对对对,可不能浪费了天生的好底子啊!” 两位学姐四只魔掌一起压下,宁汎芯孤掌难鸣根本抵挡不住,只得求饶:“学姐们随便弄弄就行了,别整得太复杂啊,鲁主任说了五点半就过来接我。” “安啦安啦!你学姐们什么手速啊,不就是五点半吗?现在才五点二十五呢,来得及来得及,完全来得及!” 两位学姐一起出手,根本就不理会宁汎芯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抵抗,两个人兴冲冲地开始给她揉圆搓扁。 在宁汎芯的催促下,两位学姐一顿操作猛如虎,只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就给她弄好了发型并化好了少女心机妆。 “哇塞!真是不化妆不知道,一化妆芯芯学妹就变成超神颜的绝世大美女了!” “总的来说,还是我们两个的手艺好呀!” “那是,芯芯学妹的好底子,加上我们两个的好手艺,走出去分分钟是秒杀全场的范儿!” 两位学姐很满意地站在一旁自吹自擂,宁汎芯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还行:不是太出格的那种,勉强能符合她眼下的身份。 “学姐们辛苦了,时间来不及了啊,我得出门了!”原本是打算五点半出门的,这都五点四十了,鲁主任可能都等急眼了。 两位学姐赶紧轰她出门:“行啦,走吧走吧,快点的,可别让鲁主任等太久了!” 挥别学姐们,宁汎芯手里拎了个小巧的手包,噔噔噔就跑出门去了。 女生宿舍楼下,鲁主任的私家座驾正停靠在路边,宁汎芯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去:“主任!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办法,学姐们玩得太嗨了,一化起妆来就收不住手了。 鲁伊宁伸头出窗外来看了看她,朝副驾驶座的位置抬了抬下巴:“没事,也没多久,快上车吧。” 小姑娘家家的,出门一次肯定得好好打扮打扮嘛,这个他有心得,以前跟媳妇儿约会的时候没少等。 宁汎芯拉开车门上了车,把安全带系上之后,偷眼看了鲁伊宁一眼,心里暗暗想着:幸好我有备上一身衣服,要不跟鲁主任这身打扮一比,可就犯尴尬了。 鲁主任今晚难得精心打扮了一番,皮鞋铮亮,西装革履,头发上还喷了点定型水,把那头有个性的乱发都给捋整齐了,整个人看上去光鲜不少。 师生俩路上也不多话,鲁伊宁开车很稳,不一会儿就把车开进了一家格调极为高雅的庭院式餐厅大院里。 有服务员过来引了两人去停车,然后按照鲁伊宁报的厢号,带两人上楼。 宁汎芯跟在鲁伊宁身后,一路走一路偷瞄沿途经过的地方,心里暗暗咋舌:果然是叶博士啊,这种地方还真不是一般人轻易敢来的呢。 这里的环境布置极为优雅别致,每一样东西看上去都价值不菲,总之就是体现了一种有钱人的境界:豪而雅。 两人被引上楼,服务员把师生俩带到一个包厢前,很热情地拉开厢门:“包厢到了,两位贵客请进!” 鲁伊宁带着宁汎芯进门,一眼就看到靠窗的桌席旁坐了两个年龄相仿的年轻男人:一个正是在青胜国帮他们撤离的叶忆琋,还有一个估计是叶忆琋带来的朋友,面孔虽然陌生,但眉眼间看上去却有几分熟悉之感。 “鲁主任,宁同学,你们来了!”窗边的叶忆琋两人站起身来跟师生俩分别握了手。 两方人简单见了礼,各自在桌边落座,鲁伊宁坐到叶忆琋的左手边。 宁汎芯跟着落坐到鲁伊宁的另一边,她的旁边正好临近叶忆琋带来的朋友。 叶忆琋顺手帮鲁伊宁倒了一杯茶,他的朋友也给宁汎芯倒了一杯。 等师生两人端起茶杯喝了两口放下后,叶忆琋开始介绍自己带来的好友:“鲁主任,宁同学,这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宁麟奕。” “宁先生好!”两人虽然不是很清楚这位宁先生的身份来历,但相见就是朋友,先礼貌地奉上客气的微笑准是没错的。 “鲁主任好!”宁麟奕矜持地对鲁伊宁点头回应,转而对宁汎芯展开了殷切的笑脸,“妹妹好!” 要不是叶忆琋一再提醒他一开始不要太热情,小心把人给吓坏吓跑了,依着宁麟奕的心急程度,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跟妹妹相认了。 “呃……”宁汎芯看了看宁先生火辣辣的眼神,被他殷切中带着期盼的目光给吓了一跳,心里毛毛的。 宁汎芯:这位宁先生是有什么毛病吗?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人呢? 她转头看了看正在友好交流的叶忆琋和鲁伊宁,见那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她不由得拧了拧眉,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两位刚来,多少饿了吧?来来来,这菜也刚上不久,还热乎着,我们先吃了饭再说话。”叶忆琋是明面上做东的那个人,自然要负起责任来,热情地招呼客人用餐了。 鲁伊宁和宁汎芯正好也饿了,两人点了点头,一起拿起筷子,开始端碗用餐。 师生俩:管它的,有什么事都等吃饱饭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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