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麟奕可不知道自家老爸记恨上他了,他这边催促老妈上床躺下了,又给她关好灯关好门,自己才转身回房睡觉去。 幸好他大哥那边也争气,刚好踩在他老爸爆发的边缘给打了个电话过去,说的就是找到妹妹的详细经过。 有了大儿子的安抚,再加上看到大儿子发来的有关女儿的一大堆资料档案,宁国轩憋在心口的那股气终于渐渐消散了。 宁国轩:啊……原来我的女儿这么优秀啊?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她已经回到我们身边了…… 于是,就在宁麟奕的无知无觉中,他的危机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穿梭在熹都大学和全科大两所校园里的宁汎芯,可不知道她生物学上的家人,已经在准备来找她相认的路上了。 熹都四月的天气春光正好,一天中的气温也就中午这段时间最热,别的时候都正合适。 宁汎芯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习惯穿一身短袖T恤配七分或九分裤,中午才套一件防晒衣,脚上穿的则是一双平板小白鞋。 因为她日常要在两个校园之间跑来跑去的,加上两位舍友学姐都说她太高了,不需要再穿高跟鞋了,要不她们压力太大了。 三月的智能大赛刚结束,宁汎芯又要忙着准备四月底的全科大机械系比赛了。 “芯芯学妹,你们全科大那边的机械设计大赛是不是也要冲国际大比呀?”李婷婷和乔婉姿看她一天天忙忙碌碌的,有时候放学后还会被郑海瑾主任给留下来补小灶,两人可真是好奇极了。 宁汎芯刚回到宿舍不久,正在扒着学姐们帮她从饭堂打包回来的晚饭,一边抽空回答她们的问题:“是的,据说国际大比一般安排在六月份。” “那你到时候又要出国了吗?”关于这一点,两位学姐可羡慕了,她们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兀元国的国门呢,小学妹都不知道出国比赛过几回了。 宁汎芯喝了一口汤,摇摇头:“不用的,听说今年的全球大学生机械设计大赛在熹都举行,就算要参加也不用出国。再说了,我们初赛还没比呢,学姐们怎么就确定我能抢到国际大赛的代表名额呢?” 不是她的错觉,反正自从全球智能大赛比完之后,宁汎芯就觉得似乎每个人都把她当神一样看待了。 两个系的同班同学就不用说了,就连老师们都有把她神圣化的趋势,郑海瑾主任更是恨不得把她押在全科大机械系的设计室里,让她奋战个十天半个月不回来才好。 “那是当然啊,我们对你可有信心了。”两位学姐笑嘻嘻地,面上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带担心她考不过别人的。 要知道,自从上个月的全球大学生智能大赛上,全国人民一起围观过小学妹的比赛直播之后,几乎每个知道宁汎芯的人,心里就下意识地坚信:她就是比赛场上的那把超级大杀器没错了。 怎么?你不相信啊?君不见,她从小学一路杀到高中,所参加过的比赛,无不把同场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这才刚上大学的第一年呢,她又开始大杀四方了,看看但凡跟她交过手的人,有谁能赢得过她? 兀元国人民:哼哼哼,杀器一出,所向披靡,就问你谁能抵挡吧? 站在同是兀元国人民的立场上,所有人都欣喜于本国有这样的天才产生,但对其他国家可就不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了。 谁也说不准,暗地里有多少人希望兀元国这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半途夭折? 四月中旬,全科大的机设系举行校内选拔赛,果然是宁汎芯拔得头筹,以全系最高分打败了包括大二大三大四在内的所有同系对手。 当有人把这次比赛的成绩排名发到校园网上之后,几乎所有人对这个结果似乎都不再心存怀疑。 【早已看淡】:“我算是看出来了,以后但凡有宁汎芯参加的比赛,第一名就准是她的没跑了。” 【就服她一个】:“一个小小的全系比赛已经体现不出她的水平了,我敢说,全国选拔也一定是她拿第一。” 【笑看风云】:“全国选拔算什么?六月份的全球大赛可是在我们熹都举行呢,就问你们想不想去现场看看吧?” 【看!楼上的在吹牛】:“机设系的全球大赛是能买票进场观看的吗?楼上的,我怀疑你在忽悠我们。” 【嘿嘿嘿】:“那谁知道呢?往届的机械设计大赛也没在熹都举行过啊,说不定就能去呢?” 【真的假的】:“要是真的能去,老子第一个抢票!” 熹都大学和全科大两所学校的校园网,一时间被“抢票”的信息全给占满了,两所学校的学生都对这个六月份即将举行的全球机械设计大赛充满了期待。 经过一番热议之后,大家都打定主意,只要网上有消息说能去现场观看比赛,那他们就是连夜不睡觉也要蹲网抢票! 就连宁汎芯的两位同舍学姐都连续在宿舍里讨论了好几天,似乎大家都笃定了这场大赛一定是青胜国那场全球大学生智能大赛的重现一样,人人都开口闭口“我们兀元国肯定又是冠军”。 把个被当成话题中心人物的宁汎芯弄得都有些郁闷了:我说你们大家,有谁在意过全国大赛的选拔甚至还没举行吗?你们难道就不怕我会选不上吗? 不过这话她也没法对外说去,因为没有人会在乎她本人质不质疑。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全兀元国人民似乎就对她的能力有了迷之确信:什么?这个比赛有宁汎芯参加吗?那就安了安了,冠军我们大兀元国拿定了! 于是,在宁汎芯本人不知道的时候,她似乎成了赛场的神话,就连全科大机设系的全体老师和郑海瑾这个系主任都是这个想法。 当宁汎芯在电话里跟关雅雅提起这个烦恼的时候,差点没把个关雅雅隔着电话给笑死了:“哈哈哈……汎汎,你已经成为全国人民心目中的神话了,你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全民偶像吗?我这两个月来都不知道听到多少关于你的神话传说了。” 关雅雅把他们学校里各个系近来创作的各种影视小作品给她大致说了一下,几乎大部分都是以她为原型的创作,听得宁汎芯眼睛都瞪大了:“不会吧?你们学校的人都这么盲目夸张的吗?” 竟然以她为原型进行艺术加工?她何德何能啊?这也太让人惶恐了吧?biqubao.com 大兀元国的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她的魅力至于那么大吗? 想到要是真有一天在电视电影上看到她的个人形象?宁汎芯觉得整个人的毛都要炸开了:妈呀,那也太羞人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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